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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红楼春 > 第四百四十一章 骚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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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么多人欺负他,这如何防备嘛。岂有千日防贼之理?”

原本爷们儿说话,内眷断无插口的道理,可是黛玉瞧着贾蔷伤成这样,心都碎了,哪里顾及得到许多,泪眼连连道。

林如海却也开明,认真讲解道:“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一次使计未得逞,再用,就犯大忌讳了。皇上明察秋毫,岂会容他们狡辩?今日在朝会上,皇上最后将蔷儿与五皇子李暄并齐相提,有点出皇后娘娘来,便是在重重警告那些人了。所以,只要仔细些,就不必担心了。”

这话让黛玉将信将疑的收了口,又见贾蔷顶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冲她灿烂一笑,没好气的横嗔他一眼。

坐在黛玉下手的湘云见这二人竟公然如此作态,大眼睛差点翻到眉毛上去。

上头贾母却来了精神,道:“皇上还将蔷哥儿和五皇子并齐?他有这个造化?”

贾蔷弯起嘴角笑了笑,林如海也没多说许多,只应付了两句后,就站起身来,对贾蔷道:“那会馆,未一心想着赚银钱,还愿意让外面的木匠多一份生计。此举,很让一些人对刮目相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虽行商贾事,却无商贾心,今日的表现很不错。我得闻消息后,就特意来老太太这里候着,告知几句。好了,我也要回府了,不必相送,这些虚礼,能免则免罢。继续好好往下走,终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

贾蔷起身躬身领命,却还是坚持和贾政一道将林如海送至了仪门,并命麾下亲兵,一路相送至布政坊林府。

等他折返回荣庆堂时,上上下下看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奚落和取笑。

连贾母都叹息道:“我也未曾想到,在外面竟那样难。”

贾蔷摆手道:“老太太何必操心这些,外面的事,不管难和易,合该我们来扛着,没道理诉苦……左右老操心也没用。”

前面的话还让贾母露出欣慰之色来,最后一句话却又让老太太气抖冷。

此刻贾政已经离开,宝玉又嘚瑟起来,看着贾蔷那张脸忍不住笑道:“前儿还很笑我,今儿又怎么说?咦,鬓间那块头发都有些烧焦了,们擂台比武,还抡火把不成?”

贾蔷挑了挑眉尖看着他,风轻云淡道:“今日东市北街养生堂起火,我带人进去救火,背出了百十个孩童,喏,看我身上衣裳上,还有被火烧出的洞……是丑了点,但都是应该的。”

“蔷哥儿好样的!”

“这是大好事,一点也不丑!”

湘云和探春二人听闻居然还有这等事,顿时大感钦佩,站起来声援。

旁人都笑她二人有义侠英气,唯王夫人觉得有些刺眼厌恶……

迎春笑道:“前儿宝玉这般模样,今儿又成了这样,还是要仔细些呢。”

贾蔷指着自己的脸,不无得意道:“二姑姑以为这是伤?”

迎春笑道:“不是伤,又是甚么?”

贾蔷炫耀道:“这哪里是伤,这就是军功章!是威望!今儿上擂台,开国功臣子弟,上去一个被打倒一个,上去一个被打倒一个。我上去,打五个!!”

黛玉见贾蔷冲她伸来五根手指,沉下俏脸来啐道:“瞧把能的,怎么不一个打十个,打一百个岂不更威风?”

若只说贾蔷也认了,可别泫然欲泣呀!

他忙拱手伏输道:“实在迫不得已!这样做,非为耍威风。开国子弟和元平子弟,势同水火,仇若死敌。再加上,开国一脉实在势弱。与其等到日后一步步仇恨愈深,到了撕破面皮相互仇杀的地步,我便寻思着,干脆设一擂台,常年交手,彼此打个鼻青脸肿,打成常态了,也就把怒火仇恨打平了。这样一来,于国家朝廷,于我们自己,都有好处。便是寻着这个心思,才用心谋划此事的。且此举,也可锻炼血勇之气。绝非一味的逞强好斗……”

黛玉闻言,虽觉得有理,可看着他被打成这样,还是心疼生气,道:“奇了,今年才多大,外面那么多大人,怎就非要来冒这个险,挨这个打?若不做,莫非大家便都不能活了?”

湘云听闻此言却不乐意了,正经道:“林姐姐这话偏了,蔷哥儿敢做此事,正说明他少年英雄,勇于担当!自古以来,文臣死谏,武将死战,唯有这等勇气,才可保得国泰民安。蔷哥儿就是好样的!”

听闻此言,黛玉还未说话,宝玉就冷笑道:“云儿这话才是糊涂!人谁不死,死并无可怕,只要死的好。可那些个须眉浊物,只知道文死谏,武死战,以为这二死是大丈夫死名死节,竟何如不死的好!

难道不知,必是有昏君他方谏,他只顾邀名,猛拚一死,将来弃君于何地!

必定有刀兵他方战,猛拚一死,他只顾图汗马之名,将来弃国于何地!

所以,这二死皆非正死。”

探春怕湘云骂人,毕竟王夫人还在,便抢先劝宝玉道:“忠臣良将,出于不得已他才死,怎不算正死?”

宝玉满脸的天真,却傲然道:“那武将不过仗血气之勇,疏谋少略,他自己无能,送了性命,这难道也是不得已!那文官更不可比武官了,他念两句书在心里,若朝廷少有疵瑕,他就胡谈乱劝,只顾他邀忠烈之名,浊气一涌,即时拚死,这难道也是不得已!

还要知道,那朝廷是受命于天,他不圣不仁,那天地断不把这万几重任与他了。

可知那些死的都是沽名,并不知大义!

比如我此时若果有造化,该死于此时的,趁们在,我就死了,再能够们哭我的眼泪流成大河,把我的尸首漂起来,送到那鸦雀不到的幽僻之处,随风化了,自此再不要托生为人,就是我死的得时了……”

众人或无语或默然,贾母和王夫人心疼的连声责怪,嗔宝玉说的不吉利。

就听贾蔷“啧啧”叹道:“宝玉,还真是,一枝独秀,独领风骚啊!”

宝玉闻言惊喜道:“蔷哥儿也以为我是对的?”

贾蔷感叹道:“太风骚了,骚气冲天!”

“噗!”

迎春一口茶没咽下,给喷了出来。

姊妹们也一个个忍不住笑出声来,便是黛玉也轻啐一声后,噗嗤一笑。

宝玉气的跺脚,道:“讲不出道理来,就骂人!”

贾蔷摇头道:“还是不懂,道理是讲给明白人听的,只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给说那些道理便如对牛弹琴。既然认为自己明白文官该如何当,武将该如何做,那去当啊。不用多,当上三年,再说这样的话,我连东府的家业都一并给了。”

说罢,也不欲和这呆子理论,对黛玉道:“晚上还是去四姑姑的院子里睡罢?尤氏她们也回来了,正好们去问问,今儿们门铺的营生如何了。”

此言一出,湘云等人自然积极响应。

贾母却道:“蔷哥儿先不急着走,我还有话同说。”

贾蔷回头看去,见贾母竟然面露为难之色,顿了顿,对黛玉道:“先引着她们过去,我稍后就回家。”

黛玉哼了声,又问道:“家里可有药没有?”

贾蔷笑道:“武勋之门,哪里能少得了这些?放心就是。”

黛玉这才作罢,与贾蔷对视稍许后,才告别了贾母、王夫人,与三春并湘云一道离去。

宝玉急的甚么似的,贾母道:“宝玉一起去,等晚会儿再送过来。”

宝玉闻言先是一喜,却又看向贾蔷,有些担忧……

贾蔷笑骂道:“少作怪,我多咱不让去东府了?就会在老太太跟前卖委屈。要不,我在前面给留个院子,住那算了?”

宝玉闻言,登时心动,可又有些不满意道:“前院?不能在后宅么,四妹妹院子前面就成。”

贾蔷冷笑道:“少做娘……少做的春秋大梦!不是我小气,只是东府的名声让贾珍爷仨败的差不多了,我得好好攒攒,不能让给败坏了。”

这个理由强大,贾母、王夫人都不好多说甚么。

宝玉只能作罢,怏怏不乐的跟着一众姊妹们去了东府,他真将自己当成了女孩子……

等贾家姊妹们走后,贾蔷又落座,看向高台上的贾母,问道:“老太太有甚么事吩咐的?”

贾母迟疑了下,道:“我听太太说,连王家的两个庶子王安、王云如今都提拔起来了?”

贾蔷闻言,看向王夫人,道:“老不是一直说要给太太体面么?正巧王家舅老爷之前上门,替他那蠢老婆道歉,还说下不为例,绝无下回。又将他两个庶子托付,说是他那两儿子在王家处境不好,希望我能拉拔一把。我就想起老太太的教诲,算了,只当给太太一个体面罢,也就答应了。

老还别说,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孩子,是比较好。虽然今儿也被打了个半死,可宁死不屈的骨气,让不少人侧目。

再磨炼一段日子,我打算带到兵马司麾下调理调理,往后,应该不会差的。”

贾母闻言大为欣慰,道:“好啊!能明白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就是极好的!亲戚间,原该相互帮衬着些。”

说罢,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犹豫了下,道:“难为蔷哥儿这份心意,原是好的,只是与其提拔王安、王云,不如等王义他们好了……我并非在意嫡庶,都是王家子弟,也都喊我一声姑奶奶。可是若是乱了嫡庶,家中怕要多事难安。这些话,也只因哥儿是族长,我才摊开了直说。”

贾母点头附和道:“太太的话是实在话,平日里不拘问哪个当家太太,为了名声,她们都不会说出这样的实诚话来。环哥儿、琮哥儿他们,果真能和宝玉、琏儿比?那岂不是乱了尊卑,都乱套了?越是大家子,越要讲究这个。不讲究这个,麻烦太多。”

贾蔷道:“不是我不分嫡庶,那两个又不是我非要要了来的,是王家老爷送了来的。至于王家那七个,自有王大人自己照应,李家也有几分力气,就不用我再多事了。”

贾母点头道:“也对,王家的子弟,咱们能拉扯一把的,就拉扯一把。原不可能都拉扯起来,舅老爷堂堂大司马,还不至于让贾家来拉扯王家嫡子,人家也没说这话。”

王夫人强笑道:“就怕蔷哥儿调理的太出色,让他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怕不止在说王家。

贾蔷只当没听见,问贾母道:“老太太,就这事?”

贾母看起来着实有几分赧然,道:“按说今儿先生都说了,在外面那样难,我这个老婆子帮不上甚么忙,也不该给添恼才是。只是……”

见她如此,贾蔷摆手道:“老太太还是为贾家辛苦了几十年,虽然临老糊涂了些,偏疼宝玉有些狠了,不过宝玉也是贾家人,算了。如今有甚么难处,只管说就是。是想为宝玉谋点甚么?还是想给他说门亲事?我帮不了大忙,跑个腿送个信,还是能办的。”

贾母摇头苦笑道:“这次不是为宝玉,为宝玉我就直说了……是这般回事,那会馆闹出好大动静,偏史家有几个不成器没出息的,在家里一直也没个好差事。也不知怎地,就听说王家人送到这里当了官,云丫头她两个叔叔,就也想送几个人过来,寻个能立业的差事,也好贴补贴补家用。我骂也骂了,啐也啐了,只他们任怎么说也不走,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贾蔷想了想,道:“怕也是,王安、王云这样的庶子?”

贾母叹息着点点头,道:“可不就是这样?”

贾蔷好奇道:“以史家的根基,再怎样,给家里几个庶子寻个差事不算难事罢?”

贾母苦笑道:“都不是读书种子,军里倒不是不能寻,可正经的好位置,连嫡的都未必够得着,更何况这几个?果真托旧部去寻些上不得台面的差事,侯府也丢不起这份人。”

贾蔷闻言哑然失笑,道:“这真是,可笑!”

又见贾母盯着他看,想了想道:“几个人?”

贾母忙道:“四个,一家两个。”

贾蔷笑了笑,道:“罢了,老都开了口,我还能说不?不过当官就先别想了,从底层开始,先跟着我往擂台上打几场,果真有骨气有硬气的,自然少不了一份前程。都是亲戚,能拉扯一把,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我不会不管,我也缺人用。可若是扶不起的烂泥,被收拾狠了,老太太也别怨我。如今我身上担负着的,不只是贾家一家的事,容不得一点闪失和马虎。”

贾母立刻表态道:“能收下他们,愿意调理他们还给个差事,便已是仁至义尽了!谁再啰嗦,我亲自大耳刮子打将出去!”

贾蔷笑了笑,道:“好,有老这话就行。那明儿老太太就给史家送信,让他们送人过来罢。”

两只羊也是放,六只羊也是赶。

果真能有个好心性的,他还真不介意拉扯一把。

西斜街东路院擂台上的盾牌实在不够用,他不可能每次都打五个……

所以,这个人情没甚么所谓。

可在贾母看来,却是给足了体面,大喜之余,又同贾蔷说了个秘密:“今儿,我和先生提了和玉儿的亲事了!虽不急着办,也要选个好日子,先把这亲事给订下来!”

……

贾母院后,一条南北宽夹道的南边,倒座着三间小小的抱厦厅。

一架马车停在院门前。

西厢,凤姐儿不施粉黛,连头发也蓬松着倚在锦靠上,看着平儿啧啧称奇,问道:“刚在马车里,和蔷儿一起回来的罢?”

平儿被她打量的不自在,羞红了脸,道:“奶奶这样看我做甚么?”

凤姐儿柳眉倒竖,冷笑道:“看做甚么?看看眉眼里,骚气还未褪尽呢!好个蔷儿,说了借人去当管事,怕是已经管到床上去了罢?不行!不能再去了,回来跟我!”

平儿闻言俏脸登时苍白,急道:“奶奶,这……这如何使得?”

凤姐儿见她这模样,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啐骂道:“呸!好个小浪蹄子!口口声声说要跟我一辈子到底,如今倒好,才娘的三天两夜,就变了心,浪到蔷儿那边去了!怎么样,一试就试出来了吧?”

“奶奶!”

平儿又气急又羞臊,见凤姐儿愈发大笑,赌狠道:“原是们两个欺负狠了人,才将我丢了出去,如今又这样取笑!再说,和侯爷关系不更亲密?别叫我说出好话来了!”

凤姐儿奇了:“我和蔷儿甚么亲密关系?”她自认和贾蔷之间清清白白,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平儿俏脸通红,咬牙低声道:“能瞒过旁人,还能瞒过我?那晚上回来睡下了,也不知做了甚么好梦,手往身上乱摸,嘴里喊的又是哪个人的名字?万幸那晚上二爷不在,不然,奶奶的好多着呢!”

凤姐儿闻言一怔,随即俏脸也红了起来,只是她如何肯认账,啐道:“呸!坏透了的小蹄子,倒拿自己的事编排我!如今也有靠山了,便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罢,我也不和扯这些。且说说,今儿如何了,那劳什子会馆,到底靠谱不靠谱?”

平儿也撂开了手,不提那些娘们儿间的私事,将今日西路院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凤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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