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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婆哽咽着抬起头,眼泪汪汪嘴角偏又笑着说道:“当年你爷爷也是给我做了这样一个小兔子灯。”

苏绍伟走上前,颇有些得意的说道:“这还是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过年,我给你做了一个小兔子灯。”他伸手握着花婆婆的手,声音非常的感性:“这也是咱们俩的定情信物啊。”

苏不悔当场石化,实在是对苏绍伟这突然而来的浪漫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转过身,冲着屋里面高声喊道:“俏俏,出来看看,奶奶有个兔子灯。”

俏俏早就听见屋外面的动静了,知道是苏绍伟过来,她不敢跑出来就怕让老头子心生不快。这会儿听见苏不悔的声音,小腿蹬蹬蹬的跑出来:“兔纸灯,兔纸灯.....”

说实话,那兔子灯做工着实有些粗糙了。不过就是厚实一点的白纸裱糊成兔子的样子,里面放了个小蜡烛而已。这要是去商场买一个带电池的,不知道比这好多少倍。苏不悔看着,俏俏手里头的鲤鱼电池灯都比这个好。

偏偏花婆婆把这兔子灯当成了宝贝,抱在怀里不舍得给俏俏玩。一直嘟囔着说道:“这是你爷爷做的,你不能玩,玩坏了可就没有了。”

说着老太太还真的就把兔子灯往柜子里一放,将柜门给锁起来了。如此珍爱这个破兔子灯,苏不悔心里面开始隐隐犯难起来。

苏绍伟来了,自然要做一大桌子他爱吃的菜。有家乡菜也有他喜欢吃的宫廷菜。提前准备了好些日子,苏绍伟非常满足看见花婆婆为他的喜好忙碌。在这一方小天地,他享受到了一家之主的快乐。

今年有联欢晚会,全家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零食。苏不悔作为一个重生而来的人,早就把这一年的晚会看的不知道多少遍。与其看着花婆婆像个娇羞的大姑娘似的,倒不如躲进厨房里包饺子准备各种菜式。

苏绍伟本想就宁承峻这件事好好跟苏不悔谈谈,可见她忙碌的身影以及花婆婆眉眼含春欢喜过旺的样子就不好意思提起。谁能想到好容易盼来的团圆年,就在这小院子里只有三个人是真心实意的高兴着。

苏家祖孙二人,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那些事儿。苏不悔一直琢磨着苏绍伟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苏绍伟琢磨着到底找个什么样的节点来问问宁家的事情。

终于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之后。花婆婆去厨房刷碗,烧饼拿着笤帚扫着家里一地的瓜子花生皮。屋里面除了电视机里的声音之外,就只有苏不悔拍着俏俏的背哄着她睡觉的儿歌声。

“你唱的还挺熟练的,平时没少哄她吧!”苏绍伟没话找话说,苏不悔头也没回应了一声:“她平时很乖的,不用哄也能睡觉。”

“哦......”屋里面寂静非常,略显尴尬。

“那....”苏绍伟轻咳一声,想着自己毕竟还是长辈。声音略沉的问道:“你在粤州的工作怎么样了?有没有取得什么好成绩啊?”

他像是一个领导似的,接二连三的训话:“你是董老师推荐过去的,要努力工作,不能给她丢脸。”

“我的实习成绩很好,上次来的时候,你忘了?我奶奶跟你说过了。”苏不悔淡淡的嘟囔一句。

“人老了,就爱忘事情。”苏绍伟不以为杵的说了一句,语气有些抱怨又有些撒娇。就像是普通的老人冲着孙女抱怨似的,就是希望得到孙女的回应跟注意。

苏不悔将俏俏放到床上,回过身来看着苏绍伟:“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呀?有话你就直接问,有事你就直接交代。咱们之间何必要打这些官腔呢。”

苏绍伟被戳破心思,仿佛看见苏不悔在嘲笑自己。他隐隐有些动怒,皱眉一皱:“啧,什么打官腔?在家里头闲聊,有什么官腔可打?”大有一副责备的语气,好像苏不悔十分的不懂事儿一样。

“行吧,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苏不悔站起身来往堂厅里走,那敷衍的样子根本就不加掩饰。

“你.....”苏绍伟总有一种挥拳打在棉花上,这种钝刀喇肉的感觉真是让人抓狂。索性他直接喊了一嗓子:“阿花,你别忙活了,过来我跟你们说点事儿。”

苏不悔见他把花婆婆给喊了过来,就知道这个老东西又要开始算计她了。索性端过来一盘瓜子,吩咐烧饼道:“你也忙活一天了,去回屋睡觉去。”

烧饼也不傻,知道这是人家要说要紧事儿了,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头。

这边花婆婆洗了手,端来一碗略微有些冰渣的山楂水过来。“这是你过去爱吃的,你血热,就爱吃凉的。”她递给苏绍伟,满眼期盼的等着苏绍伟的夸奖。

苏绍伟看也不看一眼那山楂水,对花婆婆道:“都几点了,还吃凉的东西。”

花婆婆笑容立即垮下来,忙不迭的上前就要换一碗热乎的。被苏绍伟又给拽了回来,让她消停坐在椅子上,自己有话要说。

“过了年,就把你爸的坟迁过来吧。我在城郊的墓园里给你爸买了一块,往后你再去看他也方便了。我的墓地也在那个墓园,隔着也不远。”苏绍伟看着花婆婆,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初八,我就让人回去迁坟。你们娘俩不用回去了,天寒路远,等到这边下葬的时候,你们再去就行了。”

花婆婆脸色大变,看了一眼苏不悔又看着苏绍伟忍不住问道:“我不去,能行么?要不然让念念回去吧,好歹那是她亲爹的坟。他就这么一个孩子....”

苏绍伟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那有什么要紧的?孩子的身体要紧,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说了,过完了年她要把从粤州城进来的衣服都卖掉么。正经生意不做,回乡下做什么?”

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儿子的坟墓重要?此时此刻,恐怕不用苏不悔挑拨离间,花婆婆这心里头也是越发的冰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