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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 > 第二十六章 渡海上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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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凶的佛修……”褚姓修士和孟盈半天没反应过来, 目露惊惧。

殷琊同感道:“嗯,好胸。”

这佛女确实极美,虽纱笠挡着脸, 但她单单立在山间,就像是一幅山水禅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谷风轻拂时,禅衣虽宽大,也难掩身段娇娆, 连她从魔修血肉渣里摄来乾坤囊的姿势, 都不显半分市侩。

佛修素来没有什么存在感,因为佛门的招式大多为护生,防御力惊人, 有金身如来之称,这般凶残地直接把一个魔修打碎,却是前所未见。

殷琊啧啧两声,策动核舟飞近,对那佛女道:“这位菩萨, 打死就算了, 打碎也太过了吧。”

佛女纱笠下的脸微微抬起,透过白纱静静地看了殷琊一会儿,声音沉静道:“万物有灵,打碎了, 草木比较好吸收。”

人也美, 声音也好听, 可惜出家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狐更有之,殷琊想方圆百里也就菩提山寺一个佛修门派,眼前这位女菩萨多半是在外云游的佛门修者,积极搭讪道:“区区一个魔修,死了就死了吧,菩萨要去哪儿?我把这俩人扔了,我捎你一程?”

褚姓修士脸色难看,旁边孟盈眼珠一转,却道:“道友且慢,不知这位菩萨可是也要同去平风渡搭乘鲸舟?”

佛女凝视了孟盈和褚姓修士良久,徐徐道:“没错,道友有何见教?”

佛女并没有隐藏修为,在场之人中,她的修为最高,足有假丹境界,只差一步,二人就都要称她为前辈。

孟盈不敢失礼,道:“见教不敢,只是八月十五这鲸舟,是今年最后一次,若平安到得彼岸,怕是要经过辰洲与巳洲交界的海域,虽有元婴修士坐镇,但仍有遇上魔修劫杀之危,不如我们三五成群组队,也能有所照应。就算一路平安,也不至于被同行修士欺凌。”

鲸舟之中,最低是筑基修为,炼气境界者除非有很硬的后台相护,否则根本无法承受海上风暴的压力。如这师兄妹二人的筑基初期修为,在鲸舟之中只能说垫底,提前拉拢人组队也是求生使然。

殷琊不大信任陌生人,想着等找到南颜之后,两个人互相照应就好,最多把这漂亮女菩萨一起带着……

只是殷琊越想越觉得奇怪,再次凝目看着那佛女小臂上缠着的佛珠,情绪逐渐崩溃。

“本是凡洲修士,可以同行。”佛女答应后,见那师兄妹一阵欢喜,又道,“只是我名声不好听,你们若觉到时麻烦,可不必理会我自行离去。”

二人瞬间想起那魔修临死前喊她“血手观音”,褚姓修士瑟缩了一下,连忙给孟盈使眼色,孟盈上前,柔声道:“我师兄妹来之前也听过血手观音斩妖除魔之威名,也幸得有道友在,这南州的百姓和低阶修士自此少受魔修侵扰,倒是刚刚这魔修所犯何事?”

“此人立在一处山村以修仙为名骗得村民献上孩童,实则拿孩童练功,手下人命无数,犯屠凡大罪,我不度他,其余修士迟早也会见而诛之。”

——真圆师叔为解决一桩魔修掳掠孩童之事前去诛魔,怕是要晚点才会到平风渡头,真方师叔若到了,怕是要多等些时日。

想起传音符上所留讯息,殷琊有点云里雾里,频频看向佛女,只见对方如姑射仙人,怎么看也没办法把她和一起啃鸡腿的那个胖墩联系到一起。

核舟上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直到半个时辰后,佛女轻轻啊了一声,随后殷琊便听见她传音过来——

“二哥,我辟谷丹吃完了,你有吃的吗?”

殷琊一拳砸在核舟栅栏上,吓得仰月宗这对师兄妹一抖。

“殷道友这是?”

“没事,有点走火入魔。”

殷琊一边打坐一边传音回去:“南颜?”

血手观音、佛修真圆、南颜温声问候:“二哥,好久不见。”

殷琊:“……”

殷琊:“你他娘的是夺舍了吗?”

南颜:“我没有夺舍,是岁月匆匆,带走了我的肉。”

殷琊:“那你闭关结束后第一次照镜子是什么感受?”

南颜:“自我怀疑,吾好梦中夺舍。”

半年之前,南颜从闭关中醒来,周身灵力一声轻响,突破至假丹境界,只差一点历练稳定心境,便可冲击结丹。当时起身时,就觉得身体有异,唤出水镜一照,自己先吓地摔了个结实。

赶紧出门确认,却是还是菩提山寺里,沐洗干净后,发现这张脸和她娘有七分相似,恍然一觉,发现自己的童年虚度过去了。

“我娘当年真的没有说谎,我长大之后就像她了。”

殷琊:“你把帷帽摘下来。”

南颜哦了一声,当真把帷帽摘了下来,可摘下来不到一息,旁边那对师兄妹当场看愣了,殷琊赶紧把她的帷帽又戴上。

“你一路上还是戴着吧,你这张脸要惹事。”殷琊想起当年各种花式骂南颜的话,深觉心痛,“唉,当年我要是对你好点,你何至于出了家。”

佛修是特殊的,他们可以还俗寻道侣,但是还俗后,极有可能折损一部分修为,严重的甚至会境界衰退。

故而所有的修士不会向佛修求道侣,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对佛修的冒犯。

正神思缥缈地幻想吃后悔药,殷琊又听见南颜在那里深情呼唤。

“二哥,我们阔别十年了。”

“嗯,好久不见了。”

南颜蹭近了点,殷切道:“你能不能变回本体,给我吸一口?”

“……滚。”

……

核舟落地时,平风渡头已有上万修士等待,待日头偏西,碧蓝色的海域远处,浮来一座巨大的阴影,还未至此地,所有修士便先感到一股来自深海的磅礴压力。

那时一头无法描述的巨鲸,暗蓝色的带着灰斑的表皮,背上仿佛背着一座小城一般,徐徐自海那侧游来,四周被风掀起的巨大海浪还没有拍在它身上,便被它游动时带起的余波拍散。

这是天底下最庞大、也最坚固的舟船。

“这头鲸鱼,怕是有元婴期的能为……不,就算元婴期,怕也不敢正面接它一撞。”

随着鲸鱼越近,岸边上万修士中,有不少意图乘上鲸舟的炼气期修士纷纷吐血后退,满脸惊惧,其余筑基修士嘲笑不已。

“炼气期修士还想渡过瀚海?连鲸舟气息都承受不住。”

“有鲸舟护持,瀚海中海兽不敢靠近,换了其余小些的舟船,出不了凡洲海域就会被吞噬了。”

“有本事一路飞过去……哦,不过空中也有妖鸟盘旋。”

鲸鱼徐徐靠岸,背上小城中,飞出上百名袖子上绣有金鳞的修士,个个足有结丹修为,神情冷漠。

“筑基以下修士谢绝上船,其余修士符合条件者,缴纳三千灵石便可上船。另,魔修者,杀无赦!”

三千灵石不是小数目,难怪辰洲在上洲中最为富庶,众修士虽心疼,但既然来了,必是因向往上洲才会来此。

南颜之前在秽谷收获不小,如今身上也有数万灵石,缴纳完之后,刚一榻上鲸舟,便看见隔壁检查上船者的结丹修士一掌把一个筑基初期的凡洲修士拍出。

“想瞒天过海,妄想!”

那凡洲修士大叫道:“辰洲就可以污蔑人了吗?!”

辰洲的结丹修士冷笑,手中出现一把小剑,毫不留情追杀过去,那凡洲修士脸色巨变,刚要逃脱,却发现前面也有结丹修士拦截,面色一狞,竟露出结丹修为。

但饶是如此,在附近的辰洲结丹修士足有数十,瞬息间便将那伪装为筑基的魔修斩杀。

“隐息符?你这手段我见多了!”那结丹修士震碎一张来自于魔修身上的符箓,回到原位继续检查。

准备上船的凡洲修士噤若寒蝉。

“查得可真严,这鲸舟上怕是一个魔修都不会有。”

南颜一开始还担心殷琊这个妖修会被拦下来,但那检查的结丹修士检查道殷琊时,也只是微微意外后,便放过了他。后来方知,辰洲之主乃敖姓世家,这世家据说乃是真龙血脉,真龙曾是万兽之主,对魔修不留情,对妖修却是格外宽容。

鲸舟上有一座小城,城中分三个部分,一处是供修士落脚的客舍楼阁,一处是贸易区,一处是鲸舟所有者所在的地方。

南颜等人多交了些灵石,租了处还算比较安静宽敞的楼阁落脚,入夜时,鲸舟才堪堪发动,驶离凡洲。

今夜夜空晴朗,海潮轻涌,他们会在海上行驶两个月,这期间,只要天色晴朗没有风暴,就可以在贸易区进行交易,那里不止有凡洲的修士,还有逗留在鲸舟的上洲修士带来的宝物。

南颜在房中默诵佛经,诵至第七遍,殷琊就来敲门了。

“走走走陪老子出去买东西,关了十年了,一次街都没逛过可憋死我了。”

有时候二哥的性格有点像个闺蜜,喜欢收罗宝贝,更喜欢花钱,逛街非要人陪,不陪就磨人。

南颜无法,戴上纱笠便陪他出了门。

大约是第一天的缘故,此时鲸舟上贸易区十分喧扰,三条街道被填的满满当当,两旁浮着无火的灯笼,照得满街通明。

殷琊一来便如鱼得水,他天生有天赋,能感应到哪里的宝气浓郁,不多时便豪掷数万灵石,甚至从一处卖破烂的地方买到一件结丹期的玉镯灵宝。

结丹期之下的只能称法器,结丹期之上的才能称灵宝,这种宝物会有灵性,能与主人沟通意识,结丹之后也可以选择一件灵宝炼制为本命法宝。

“这镯子女里女气的,我戴着有点可笑,你收着吧。”殷琊显然有点别扭,想送南颜点什么。

南颜也知道这宝物难得,道:“我有吃苦师父赐下的佛珠,我们还要从辰洲去寅洲,一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数,你留着吧。”

殷琊要带南颜去寅洲的北海妖涡,试试她的逆道功法到底对封妖大阵有没有用,而南颜则同样有一个目的。

南娆当年说过,那银鲛珠本是她舅舅的东西,舅舅在北海边定居,已不问世事多年。

她当年还小,不了解其中意思,现在想来,南娆说的北海,并不是凡洲的北海,而是寅洲的北海。

殷琊看她发呆,意图强塞过去:“你一路跟我过来也不容易,就留着吧,当我还你点人情。”

“哎真不要……”南颜刚想推拒,忽然身形微僵,猛然转身看向对面一处灯笼架,神情警惕。

殷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见一对讲价的修士,道:“怎么了?”

“我感应到有一种……很重的邪魔气息。”南颜已经开始除练涤罪篇心法,对方圆百丈内暗藏的邪魔气息极其敏感。

“怎么可能?今天上船的时候查得那么严,哪有魔修混进来。”

“可……”

“走吧走吧,就算有魔修,自有结丹修士管。你看你打扮素的,去搭双好看的鞋,你这芒鞋赶紧给老子脱了。”

殷琊扯着南颜远去,人群熙攘了许久,在一侧暗巷里,一个筑基老者正对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的人谄笑着奉上一片玉符。

“道友可算回来了,这是今年上鲸舟的修士名单,都给您准备好了。”

那穿着斗篷的人半张脸掩在阴影中,微微后仰靠在砖石壁上,片刻后,伸出手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物事悬在空中,等那筑基老者双手捧来,松手让袋子掉在筑基老者手里。

筑基老者神色一喜,道:“下次通航是明年三月初三,还是老规矩?”

“不需要了。”他声音靡哑,不辨喜怒道,“以后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