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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某中外合资私立医院贵宾病房楼层。

静谧的楼道走廊中,站满了宫家和沈家的黑衣保镖,严密的把守在整个楼层中,每个出入口,都有专人严密监控。

一身笔挺银灰『色』西装,身形欣长,气场阴郁可怕的宫司屿从电梯内出来时,身后尾随着似笑非笑,温文尔雅的拜无忧。

宫司屿左手无名指戴着婚戒,拜无忧手里拿着两个文件袋,皮鞋踩地的清冷声响回『荡』在悄无声息的医院走廊,让人闻声心底莫名会生起一股寒意。

8966病房门口,站着5名警视总厅派遣来的警探,却被沈家的保镖拦在外,不许进入。

“老太太身体虚弱,正在休息,现在不方便接受问询。”

“是不方便还是故意回避。”就在这时,宫司屿沉冷走至病房门口,邪肆冷笑,满目尽是六亲不认的阴冷,“你们再这么拦着,警方完全可以以妨碍公务拘押你们,还不让开?”

“可是宫少……”沈家的保镖,一眼就认出了宫司屿,犹豫间,似极为难。

“我不听废话。”宫司屿阴沉打断。

而一旁被妨碍调查的五名警察,为首的男警探,惊觉竟有人帮了他们,旋即面『露』感谢之『色』,正经严肃的伸出手,和宫司屿握了握。

“你好,宫先生,我是帝都警视总厅刑事罪案2科的队长,姓方,由前任军区总司令宫老首长主动举报的,沈曼青肇事逃逸伤亡案件,已全权由我接手,我们是来做例行询问的,因此案件发生年份在去年年初,所以证据不足,还需调查,所以暂不会对老太太采取强制措施。”

“跟我进来。”宫司屿颔首。

旋即,拜无忧替他打开了病房的门,他们一行人,直接进入到了病房内部。

病房很宽敞,是两室一厅型的。

在婚礼当天,权姬附身进沈曼青身体,又离开之后,宫司屿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奶』『奶』。

若不是自己爷爷说到做到,来了个大义灭亲,宫司屿原打算等从人皇墓回来后,再解决沈曼青撞死纪由乃父母的这件事。

昔日盛气凌人,傲慢冷漠不可一世的宫家老佛爷,此刻躺在病床上,瘦弱憔悴的仿佛又苍老了十岁,光鲜亮丽不再,看上去就像是个刻薄刁钻的老太婆。

除了手背挂着吊针,床头加湿器在运行,紧闭的双眸,眼球在微微转动,沈曼青看上去只是睡着了,竟无大碍。

而病床一边,快80高龄,沈曼青的长兄,沈家家主沈英权此刻锐利凛然,气势慑人的坐在靠窗的沙发处,手里拿着一根黄金制成的龙头拐。

沈英权和宫铭毅年龄相仿。

只不过,宫铭毅爽朗英武,光明磊落。

而沈英权就不同了,精明狡猾,城府极深。

沈英权早年入过少林,俗家弟子,所以有剃发的习惯,光头之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变『色』眼镜,阴鹜锐利的眼眸,透过那灰黑『色』镜片,似笑非笑,如老狐狸似的望向宫司屿。

不怒反笑,令人背脊发寒。

“你『奶』『奶』在休息。”

“眼球微转,眼皮眨动,她在装睡。”宫司屿面无表情揭穿,嗤笑。

“我那妹夫呢?又没来?”

沈英权望了眼门外,笑意渐深,只是眼底冷芒夺目,闪过一丝阴霾。

宫司屿没说话,只是向拜无忧伸手,取过了一份密封在文件袋中的律师函,交给了沈英权,“这是爷爷托我转交给『奶』『奶』的离婚协议书,他已经签字了,财产按照婚姻法划分,『奶』『奶』在宫氏集团所持有的股份保持。”

紧接着,宫司屿又拿过了拜无忧递来的一份密封档案袋,当着沈英权的面交给了警方。

“这是『奶』『奶』去年肇事逃逸出人命的所有证据,包括一段她亲自承认撞人的录音,里面还有一份舅老爷包庇『奶』『奶』,帮忙摧毁证据的详细调查,以及证据记录。”顿了顿,宫司屿居高临下,阴郁冰冷的凝望着沈英权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我来,就是替爷爷转交离婚协议书的。”

说完,宫司屿不准备多留,带着拜无忧就打算离开病房。

可就在转身之际,果然在装睡的沈曼青,突然双眸睁开,面容怨怒铁青的从床上颤颤巍巍坐起,指着宫司屿,“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个女人,你连我都卖!我是你亲『奶』『奶』!离婚?离什么婚?这离婚协议我不会签!他宫铭毅想干什么?抛弃年老『色』衰的糟糠之妻,和他那什么义女出国环游世界去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的行踪我了如指掌!”

沈曼青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朝宫司屿又扔又砸。

很快,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给她打了一支镇定剂。

在沈曼青睡过去之前,气急败坏,又委屈至极的她,流着泪看着自己的兄长沈英权,“哥哥,宫家欺人太甚……我为宫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落到一个离婚的下场,还被自己的丈夫和孙子举报成了杀人凶手……你要替我做主……做主啊……”

宫司屿冷情冷心的离开了病房,在病房外,和方警官握了下手。

“我希望你们公正严明的彻查此事,毕竟受害者的女儿是我妻子,而你们也应该明白,像沈家、宫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了个人利益,必然会不计一切后果,妨碍你们查案。”

宫司屿神情冷然,警醒道。

“因是老首长亲自举报,所以此案件很受上级重视,我们必然会彻查到底,宫先生放心。”

离开医院,宫司屿和拜无忧准备打道回府。

路上,拜无忧突然担心的看向宫司屿。

“主子,方才见那沈英权,眉目生戾,恐有坏心,还有那沈曼青,气急败坏,怨怒至极,恐会鱼死网破,狗急跳墙,您可有对策?”

“命案缠身,他们没时间来对付我,不过,一旦我与诡儿回到墓中,回归真身,就不打算再牵扯这些家族斗争商业暗战,我也会卸任宫家继承人和宫氏集团董事『主席』,毕竟从一开始,我便只是借由这具身体长久存活,静待复苏的另外一个人……是时候找个时机功成身退,带着家人,一道过隐世的潇洒生活。”

这便是宫司屿心中,最终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