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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鞠躬尽半,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算回事,只好慢慢的直起身子,官样文章似的回答他:“我觉得,幽若的事要让她自己去决定,我说的不管用!”

“那倘若老夫让你决定呢?”吴子玉加重了语气。

“我不会答应的!”我同样厉声反驳他。吴子玉显然没预料到这一点,整张脸变得异常尴尬起来,我自知刚才语气有些过分了,试图去挽回局面:“我只是不想去强人所难而已……”

“罢了,你们下山去吧!”吴子玉阴沉的说完,那张脸硬的几乎像块石头。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的表情。

老九也没有过多道别的话,仅仅对吴子玉说了声保重身体后,便领着我们出了道观。

山间的风还算有些凉爽,夏季的炎热没有完全在世间蔓延开来。小时环境所造成的印象,夏季的气温是我一直所忌惮的,小时空调没在中国普及,仅一台电扇都是父母结婚时的嫁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挣了些钱,其余家具还未添置完全,空调便在客厅卧室入了户,可每到夏日严冬,心里却总塞了砖头似得放不开,怎么也舍不得打开,不是钱的缘故,有些人就是如此,一直留恋着过往,即使自知未来会更美好,但还是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去迎接新的事物。

没有温室效应,没有大雾阴霾,气温普遍也就是三十多度,道观内安置了电扇,吹起来还算爽朗,冬天室内会升火,四季常态,没有任何逾越的现象,这才是我所向往的自然。

吴天风在山下备好了卡车,车皮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绿漆,看起来有些野战专用的样子,他备好了家伙,全堆在卡车内置的小仓库里,上层堆了一层野货当摆设,最后盖上一层牛皮袋掩饰,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上车时他给我们发了红色的小本子,我敞开一看,原来是上山下山的工作证明,上面贴着我的小照片,旁边写着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不出意外,我们四个挨边住在一起,学历清一色的高中毕业,下山任代课教师。

我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姓名处莫名其妙的写成了吴易,心里满是惆怅,合着还没入赘吴家,姓氏就已经被肆意篡改了?想想也不对,日本这套乱七八糟的改姓风俗,跟中国完全搭不上边,真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倒是这年龄方面比较给脸,二十整,刚毕业教导员,看着数字就一股子青春活力迸发出来。

老九猜到我一脸的惊疑,还未容我出口问他,跟我解释道:“跟天牢那次一个样,这只是一个身份,掩人耳目用的,到时候风叔会替我安排,至于这教师的身份,易兄你应该应付的来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来回摆弄着本子,似乎少了些什么,好奇的问道他:“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们要去哪呢?”

“清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老九即兴赋诗一首,我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

“新疆吗?从中国的最南端到最西端,好像要很久的样子!”我嘀咕道。

“还好了,来回赶路二十多天,在村里休整下,三个月的时间,其实算不上久……”老九将脚架在车窗上,一副懒洋洋的姿态抱怨道:“上次去天牢,我还没来得及见识傣族的民俗民风呢,这回去到疆域,非得好好的体验体验维吾尔族的民俗特色!”

“放下你那脚丫子吧,也不嫌脏,父亲说了,那墓里的东西可不一般,上次在天牢没了双眼,不是姑奶奶我在你早就归西了,到时候可别再峡谷内丢了小命,我可保不全你!”吴幽若作势捏着鼻子。

老九笑了笑,立刻入了戏:“别介,这话说的多伤人,咱老九残疾人一个,多承蒙各位老爷们赏脸关照了!”

“你少来,连你都要保护,那我们这样的弱女子,该怎么办?”

吴幽若用肘子碰了碰我,我睡意朦胧,立刻从梦中惊醒,应付她:“是……是”

“瞧见没,到时候我们就由这位大侠担着了,你自己安着天命,别死太快就行了!”

“小丫头片子,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吴天风终于忍不住了,借机教训起来:“你父亲就没告诉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就应该要矜持一些吗?”

“喂!死老头,你凭什么说我?自己为老不尊,经常跟道观内的师弟争东争西的,是不是大伯给你点脸,就摆着长辈的臭架子不放了?”

“妈的,小丫头片子,你再说一遍试试!”吴天风激动的骂道,方向盘不自觉的乱打,车子开始在公路上画起龙来。

我立刻抱紧了玉罕,死死的抵在前座的后椅上,眼见着车身即将撞到保险杠,吴天风即使打住方向盘,车子又划船似的冲向公路的另一边,如此来来去去,胃里一阵天翻地覆的抖动,喉管明显感觉有东西要喷出来,我强忍着那种感觉,直接在车厢内大吼道:“都给老子闭嘴!”

往常的故事情节,男主人公一吼,山河巨震,颠沛众生。我这一嗓子喉咙都喊哑了,吴幽若嫌我声音大,一巴掌盖在了我的脸上,瞬间气势全无。

“行了行了,别吵了,风叔是长辈,他身体不行,你让让他怎么了?”老九话中提到了关键点,吴幽若虽说调皮,但事情还是懂一些的,主动松了嘴,双手插在胸前,静静的看着窗外。

一个巴掌拍不响,吴幽若停嘴后,风叔还是抱怨了两句,但随即也不再说了。

卡车重新驶在了正常的轨道上,整个车厢内异常的燥热,我开了点窗户,借着风声在耳边呼哧呼哧,小心的凑到老九耳边问道:“是那个狂躁症吗?”

老九质疑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他还能下墓?就不怕他神志不清误伤了我们?”我担心道。

“不会,不到狗急跳墙,狂躁症哪会那么容易发作,这跟幽若爱恨相杀的太深了,以至于一吵嘴就发病,但他跟正常人却很合得来,一般不会动脾气,动脾气时也会谦让,所以用不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