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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马车上晃荡了多少,当我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谷里凉风来袭,吹的人心窝子里打颤,玉罕似乎还在梦中,身体像龙牙一样弓着,瑟瑟发抖起来。我立刻将中山装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上身仅仅穿了一件背心,反正有魂珠在体内,这点温度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个,同志……现在到哪了?”

在马背上的黑影不停晃动着,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从他那边听到一阵疲倦的声音:“哦……快到中甸县了吧!”

中甸县?我愣了下,这不就是贵哥驻扎古董店的位置吗?上次从昆明就是川子开车带我们到这来的,那时第一次遇见贵哥,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面部表情十分不友善,说话还疑神疑鬼,总是拿着一副命令的语气,但事后想想他在山上为我们做的那些,不管他的阴谋如何,倘若没有他的帮忙,仅凭我一人根本不可能到达地宫。

不知为何,我眼角竟闪出一道晶莹的泪光,一幕幕似曾相似的景象击溃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我们一行人下车,在路边吃了羊肉泡馍,张佳仪看到了路边卖红薯的老妇,当时天渐渐下起了雨,估计是红薯没售出多少,便撑起了小伞接着摆摊,张佳仪心疼那老妇,让川子把红薯买干净,她解释,这样做,那老妇应该就能回家了吧。当时她说这话的一瞬间,我心头莫名其妙的感动,对她的感觉也有了细微的改变。可惜的是,那红薯泡了水,吃下去的人全拉肚子了,贵哥还为此把指责了一顿,但是偷偷看到她那副委屈样,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马车最后停在了县中心,两边的大路人来人往,看上去还算繁华,驾车的同志称只能送我们到这了,接下来他要去山头进货,上去不方便,我知道钱的事万万不能再提了,便向他鞠躬以示感谢,这同志招手笑了两声,又驾驶着马车消失在之中。

“小易……这是哪?”玉罕打着哈气,看起来十分疲倦。

也难怪,这坐了一天马车,虽说睡着了,但身体上还是十分疲劳的,也不知这里有没有旅馆,就算有,我和她身无分文,哪有经济条件去住旅店。我陷入了沉思,玉罕便一直靠在我的肩上,双眼微微的闭上,又猛地睁开,脑袋一歪,差点摔了下去,我连忙扶住她的身子,与此同时,脑袋里正好想起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博古斋!

贵哥不知道有没有从古城逃出来,阿涛和弹球都已经死在了里面,可惜这么大的一间古玩店,此时还有谁在里头呢?

我依照那模糊的记忆,终于在半山腰的位置找到了博古斋的牌匾,可惜里头没有任何光,门窗都和出来时一样紧闭着,大门扶手上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层薄灰,看样子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我还记得,当时我们离开时,贵哥把张佳仪锁了起来,之后她又乘机逃了出来,这里一定有某个地方能自由进入。果真不出我所料,那地方竟然是一个排水口,连接着外头的下水道,本来只是很小的一个洞口,但因为时间久远并且加上长时间处于潮湿的状态下,此时变成半尺多高的洞口,四周还散落着很多的墙壁碎片,这些都能印证我的刚才的猜测。

不得不说,这洞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存在,因为没地方扶手,钻出来时必须准确的抓住岩体,否则直接掉入下水道中,后果不堪设想。

张佳仪就是从这地方逃出来的吗?为了能跟我在一起去探险……

“小易,你怎么哭了?”

“对不起……想起一些往事!”我连忙擦干眼角的泪光,让玉罕先到大门口等着,自己则俯身钻了进去,途中闻到了下水道传来的恶臭,那种味道,真的是张佳仪那种大小姐能接受的吗?

仓库的门也被锁了,庆幸只是很薄的一层木门,从门缝中都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我没法子,只能用粗暴的方法去破坏,一脚踹过去,直接给射穿了,差点被木屑伤着要害。依旧是弄出很小的一个洞口,只要能钻出去就行了。凭借原来的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大门,内门没锁,很轻松便能从内推开。

玉罕正站在门口,月光正好倾斜在她身上,长发被映照成雪白,民国校服在此时也变得亮丽起来,竟然别有一番特殊的风味,她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不由的腼腆起来,连忙把脑袋转向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小易……别这样看着人家!”

“哦……抱歉,走神了!”我尴尬的笑了笑,空出身将她迎了进来,顺手打开了大厅的照明灯,里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叶,从外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古玩店,但实则那些宝贝嘎达都被贵哥藏在地下室内,我对那些东西没太大的兴趣,索性就没下去参观了。

二楼有很多的空房间,但没有任何的家具,我在最尽头找到了贵哥居住的房间,里面的格局十分朴实,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仅此而已,衣服用吸盘挂在墙上,晾在空气中沾了很多的灰尘,窗帘在风中招摇着,显得十分空冷,我有点难以置信这就是贵哥的房间,一个专业盗墓团伙的二把手,竟然就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甚至还没有阿涛和弹球在农村招待我们那次强。

就在木桌的角落上摆放着一个蓝色的书架,里头竖立着一本本宽厚的书籍,《巴黎圣母院》,《战争与和平》,甚至是五十年代出版的《老人与海》都收藏其中,大学有幸结识过这些,大概也能略懂一二,不知是不是泛滥了情怀,我随后拿了本,封面竟然写着英文childhood,而里头的内容竟然是全文,连一点英译都没有,又看了看出版社,竟然还是英国本地出版,我此时真不愿将这些书跟贵哥联系起来,但现实就是如此,我没得改变。

突然,就在我翻过页码的途中,一张相片从里头滑了出来,我本能意识去翻看它,不由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