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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仲勋与沙俄旧军士兵在村庄的战斗只是整场战争的一个缩影, 第8师火速直插哈尔滨与阿城之间。 中东铁路局将哈尔滨视为其权力中心, 沙俄一直以来也将哈尔滨当作其扩充殖民地的跳板, 作为铁路枢钮, 哈尔滨的重要地位是无可争议的。

霍尔瓦特多年通过克扣本应该发给工人的工资, 截留铁路税款, 以及自身的投资,除了在道胜洋行有大量的投资之外, 在哈尔滨也积累了相当的财富, 由于东北军开战的时间过快, 这部分财货并未来得及全部运走, 一两千人因为撤退不及时, 陷入在东北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突突突….

自楼群中扫射出来的子弹将第6师士兵的又一轮进攻打退了,十几个士兵相继倒地不起, 其他人也跟着被密集的子弹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妈的,又是老毛子的重机枪!” 刘有德看到身边的战友中枪抽搐不止, 一拳狠狠捶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距离沙俄士兵的守卫的楼群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不过却有如一道死亡天堑一般, 付出了一两百士兵的生命后, 仍然难以越雷池一步。

“这些愚蠢的家伙, 还以为霍尔瓦特会来救他们,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作弃子了。”左雨农紧了紧手上的白色手套, 拿着望远镜看着被包围中的沙俄士兵仍然在做最后的顽抗, 不由冷笑一声。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多的是, 不给这些人一点厉害, 他们是不知道怕的。” 参谋长洛奇正虽然有些肉痛, 但战争难免是要付出代价的。 “ 老毛子的表现比起以往剿过的土匪, 吉林军, 巴英额的部众表现都要好出不少,但是跟传闻中的英勇善战相比, 也还有些差距, 如果老毛子只有这个水平。 兵力相同的情况下, 东北军也能将对方吃得死死的。”

“这个不一样, 东北军现在战意高昂 , 又有东三省作根基, 底气十足, 眼前的老毛子可是成了无根之水, 打起仗来难免慌张, 不过这伙人真要是拼死顽抗, 只怕我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呢, 消灭眼前的一两千人。就眼下的情况来说。 恐怕要填两个团进去。”说到这里。 左雨农面色不太好看。

“老毛子修建的房舍颇为坚固, 现在又到结了冰, 一炮下去, 也只能打个小坑出来。 而且大炮来往运输十分不便。不过必要时候, 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对于这盘踞在铁路局大楼的沙俄残军, 洛奇正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洋人的建筑大多修得十分坚固, 这些老毛子从美国进口了大量军械, 准备用于欧洲战场,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走西伯利亚大铁路运输, 但是铁路运输繁忙, 俄欧又遭逢革命。 霍尔瓦特将这些枪械截留下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左雨农叹了口气, “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拿下这场战争, 恐怕得付出不小的损失。”

联合军火公司此时搞出来的重机枪还比不上勃朗宁的性能, 秦宇也曾有购买勃朗宁机枪的意向。不过被那边的军火公司拒绝了, 现在部队的机枪火力还是以前全部从德国那边采买过来的, 以前只有几个师的时候, 那时的奉军机枪火力恐怕比起日军也不遑多让, 只是后面接连扩军, 机枪数量大为摊薄, 直接导致了在这种巷战当中被沙俄士兵的火力所压制住。 更何况东北军是主攻方, 沙俄士兵据险而守, 情况要好上很多。按眼下士兵的伤亡情况, 真付出两三千人的代价,也未必见得能拿下以中东铁路局为中心的楼群。

“日本还在一边看戏, 沙俄几股旧军势力也虎视眈眈, 不能刚开打就被沙俄挡得动弹不得,实在不行便申请飞行队对建筑群进行密集轰炸, 我就不信这些老毛子不胆寒。”

“现在也只好如此了。”

“师座, 军座的电话。”通信员胡长立小跑过来道。

左雨农听罢迈步便往师指挥所内走, “喂, 军座,我是左雨农。”

“ 什么, 特战大队? 平射炮, 好, 我马上派人过来接收平射炮, 不过特战大队是大帅的心头肉, 这边巷战十分激烈, 死伤很大, 要不要等最后关头再投入进去?”

“ 好钢用在刀刃上,大帅花了大价钱打造出来的部队不是用来当花瓶的。”电话那头, 孙烈臣的声音响起。

“是, 军座!”

“师座, 军座有什么命令?” 洛奇正这会也走了过来。

“本溪炮厂那边最新生产出来的平射炮有一批三十余门已经运过来了, 派人过去接收一下。”左雨农嘿然道。

“什么, 平射炮, 那可是好东西。听说连杨军长那边暂时都还没有列装, 想不到就直接给运到哈尔滨来了。 ” 洛奇正击节道, 秦宇出道到现在, 杨兴俨然是秦宇手底下的头号战将, 秦宇做了大帅之后, 杨兴接管了27师师长, 后来大扩军, 杨兴的第2军驻扎在奉天境内, 其麾下辖3个师, 也是各军中力量最为雄厚的, 每次有新的装备, 杨兴管辖的部队总是能第一批拿到, 让其他部队羡慕不已,当然, 杨兴在历次军演中的表现也让别人无话可说。

“大帅说过, 东北军没有嫡系和非嫡系, 只有战力强弱之分, 装备总是优先列装到最强的部队, 不过现在是战时,情况特殊,大帅和参谋长如此决断也不足为奇。 要不然, 大帅也不会将曹烈也派过来了, 若是在寻常的战斗中, 平射炮也是一种步兵作战的利器, 虽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作用不大, 不过后面的野战中能用得到的地方太多了。” 左雨农一笑道。 这也是他十分佩服秦这宇的地方, 换了关内其他实力派, 不管什么时候, 恐怕最好的装备永远都是给身边的亲信, 至于前方交战的死伤多少也会视而不见。

“曹烈也来了? 平射炮不行, 曹烈那个怪胎说不定会有办法。”洛奇正悚然一惊,在东北军的一次师级对抗演习中, 曹烈就曾亲自带队擒获一次旅级指挥部, 一次师级指挥部。 其他演习中各师级队伍都有了严密防备后,特战大队虽未获得那样的战果。 但在迟滞对手行军速度。 敌后破坏方面仍然让所有参与到演习的对手都异常头疼。 用一些吃过亏的士兵话说, 特战大队里面的都不是正常人。

滴滴滴….

十辆军用卡车在颠跛的路面上行驶着, 通过哨岗的检查, 直接开到了6师指挥部外。

哐。 车门被打开,一个个明显与其他士兵装备不同的精悍战士鱼贯从车上跳下,整队, 不多不少, 一起66人, 以12人为一小队, 设队长一名13人,一起五个小队。5小队为一个大队。

“曹教官, 对面的老毛子真是难啃得很。第6师打野战还行, 但眼前这种局面, 老毛子据地而守, 真是让人伤透了脑筋, 第8师打得老毛子闻风而逃。 现在我这边却没什么进展, 你可得搭把手。” 左雨农看到曹烈, 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道。

“左师长, 事情紧急, 先带我去了解敌情。”曹烈点头, 直奔主题, 没有半分寒喧的语言,事实上他作为跟随秦宇最早的那批人, 资格比他老的人也不多, 而且曹烈此时也是唯一一个没带过大部队而被授予中将军衔的人, 可见秦宇对其重视。 曹烈直来直往的性子东北军将领大多也知道。

“好, 曹教官请随我来。” 左雨农点头,直接带曹烈以及几个小队长进入指挥部里, 其他特战队员如同标枪一般静立在原地, 一股剥杀的气息扩散开去, 这支规模不大的队伍身上的杀气, 比起那些正规部队要浓郁得多, 事实上在秦宇控制了东北之后,热河,察哈尔, 以及其他地方的一些规模不大的匪患都靠这些特战大队去完成每个人手上少说都有十几二十条人命, 清一色的特质军用匕首,军用皮鞋,手上的水连珠步枪都是从东北军十几万杆步枪里面挑出来最好的, 每一杆都能达到现在狙击步枪的水准, 另外这些特战队员都有配备瞄准镜,手榴弹那边新生产出来经过改良的奉1型手钢质手雷也优先装备到了特战队里面。 清一色的蓝灰色钢质头盔,腰间别着美式m1911式手枪,比起大多数军官配备的白浪宁手枪更加适合战斗。 这一身行头看得6师的警卫连也不由纷纷侧目。 跟他们相比, 恐怕就是那些列强士兵也不过如此。

“经过之前的试探性进攻, 大致可以摸出敌军的火力分布。” 左雨农亲自给曹烈讲刚才6师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战情。

“中东铁路局的军事设施以前建造出来是为了防备日军的, 其中考虑到了遭到密集火炮轰炸的可能, 在日俄战争中失败之后, 沙俄吃了日军火炮上的不少亏, 以及用重机枪大量杀伤日军的战果, 使得沙俄方面对于火力更加重视,现在有近两千俄军被困在里面, 别说是相同的兵力, 就是两三倍于对方的兵力, 匆促之间也别想拿下对方的防御中心。” 曹烈挥手,旁边的肖明, 朱宝刚分别将中东铁路局的防御工事图纸拿了出来。

“这些家伙你们怎么弄到手的?” 左雨农咕咚着眼睛道。

“陈处长那边刚弄来的, 正好派上大用。” 曹烈笑道。

“ 按沙俄的设计, 简直是密不透风, 唯一的办法是围困。 断其粮食以及其他物资的供应。” 左雨农看得直皱眉头道。

“从整体上来看, 沙俄的防御确实严谨, 不过还有一个破绽。” 曹烈眯着眼睛看着图纸,手里的铅笔直接指到了下水道上,“列强的城市建设理念确实比以前的民国更加先进, 跟现在的奉天, 鞍山,等地一样。 哈尔滨也有自己的下水道体系, 足可容纳小股部队通行。 ”曹烈自信地道,“ 下水道的漏洞足够特战队员打入到沙俄防御工事内部了。”

“ 曹队长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左雨农道。

“今天晚上!”

“好, 我随时准备派部队策应你的行动。” 左雨农点头。

曹烈来之前便有准备,根据左雨农提供的沙俄火力点分布情况对作战计划稍做修改, 然后休息了几个小时, 等到十点以后, 便立即带部趁着夜色出发, 在接东沙俄阵地的东北军控制区内钻进了下水道。 由于天气的严寒, 此时下水道内的脏物也已经被冻硬。污水也结成了兵。 为曹烈的行动减少了点麻烦。 不过走在下水道仍然可以不时闻到从脚底下丧发过来的恶臭味。 顽强的老鼠也奔行在冰冻的下水道里面。

“ 地图, 确认一下走到哪里了。” 曹烈低声道。

林雷, 朱宝刚分别递上地图和小型手电筒。

“再向前穿行一百米, 左转便到了建筑群花坛旁边的下水管道口子。 走!”

曹烈带着特战队员像老鼠一般在下水道穿行,一直到目的地,已经可以听到头顶上方微弱的脚步声。

“现在外面的中国人到处都在说霍尔瓦特将军已经扔下我们逃跑了。” 斯密契罗夫抽着嘴巴上的半截烟屁股, 跟另外一个俄国士兵缩在墙角, 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 谁知道呢, 霍尔瓦特那个吝啬的家伙, 听说他从铁路局这边搬走的东西用火车拉了十几趟才运完, 但平时给咱们的却少得可怜, 连军晌都克扣。 现在却想咱们给他卖命。” 另外一个沙俄士兵也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要不是国内现在情况更糟。 我早就不想在护路队呆下去了。”

“说得也是,听说东北那边的人对咱们的移民很不错, 借粮食种子,还借地给咱们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 还要打什么仗。” 斯密契罗夫不舍地将最后一口烟抽尽才扔出去。

“ 应该不是真的吧, 咱们以前可是杀了不少中国人, 他们不报仇就不错了, 还给这么多好处,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咦, 什么东西在响, 走, 咱们去看一下。”

“能有什么东西, 这里除了咱们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斯密契罗夫靠在墙角不愿意动弹, “ 外面是咱们严密的防御, 中国的东北军在攻破外线防御之前, 哪里会出现在这里, 要看你自己去看, 我是懒得动。”

抽完了烟, 斯密契罗夫双手插在袖筒里, 外面寒风呼啸, 要不是上头严令, 这会他已经偷懒去睡大觉了, 哪里会在这里忍冻挨饿。

“就是, 搞不好是哪个喝醉了的军官撒酒疯, 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另外一人也不愿意折腾, 同斯密契罗夫靠在一起。 有两个人懒得动, 方才出声的伏沃斯也不愿意做更多的事, 领的都是同样的薪水, 凭什么他要做得多一点。

就在伏沃斯缩在墙角掏出攒下来的一小块面色往嘴里塞时, 朱宝刚两人废了好一翻力气才将下水道口的铁盖盖打开, 向上举起, 一道灰色的影子蹿了上来, 往地面上一阵翻滚, 隐蔽在花坛旁边大树的树干后。

北风呼呼作响, 朱宝刚, 肖明三人悄然接近到楼房的墙角下, 向伏沃斯几人靠近过去。

朱宝刚向另外肖明, 陈雄飞打了个手势。

“ 这天气, 真是冷啊。” 伏沃斯打了个寒颤, 吃了一小块面包,之前喝了些酒, 这会有些尿急, 从躲风的地方出来, 想要放松一下,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逼近脑后。

在伏沃斯走到花坛边小解, 正舒服的时候, 陈雄飞的大手已经捂住了伏沃斯的嘴巴, 匕首从伏沃斯的咽喉间轻轻一抹, 杀人手法老道之极。

那边朱宝刚, 肖明也同时得手, 杀掉一人,斯密契罗夫的脖子上也被架了一柄匕首, 此时斯密契罗夫一脸惊恐地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沙俄严密的防守之下, 东北军竟然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杀到了他们的内部来。

“ 告诉我你们的指挥部, 以及你知道的火力分布情况, 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并且给予你民国公民的身份, 十亩良田, 五百东北票。” 曹烈看着斯密契罗夫惊异的脸, 尽量和善地道。

“ 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斯密契罗夫被锋利的匕首抵在喉结上,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有想大叫的举动, 对方的匕首会马上划过自己的喉咙, 当然, 他并没有为霍尔瓦特献身的想法。

“你可以选择不信, 我的时间有限, 给你3秒钟的时间。 时间一到,你知道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后果。” 曹烈用地道的俄语开始报数, 一, 二。

“等等, 我说, 我说。” 即使此时天寒地冻,在死亡的威胁下, 斯密契罗夫头上也禁不住地冒出了冷汗。

“很好, 这场战争结束, 你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庆幸。” 曹烈点头, 先是套用了自己知道的几处设施, 斯密契罗夫嘴里所说并没有二致。 斯密契罗夫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道, 他像倒筒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正如曹烈所说, 投降还有出路, 不投降他现在就得死于非命, 对于霍尔瓦特, 他可没有效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