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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玉妃养成记 > 第287章 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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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重罚之后,宫里的每个人都老实了。

我没有想到表面聪明的雪伊和向来攻于心计的秋淑会是这么脆弱,一场小小的斗殴就能把她们两个拉下马来。看来表面聪明的人有时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麻烦。

这世界上比聪明人更麻烦的就是----傻子子。

自从那个叫郭丽媛的傻子从清和宫里走了之后,我清点了一下,发现宫里少了一样东西,就是长安君的画像。

这个画像我一直和那把轩辕铁放在一起的。偏偏现在轩辕铁还在,画像却不在了!其中只有郭丽媛到宫里来过。她当时疯疯癫癫的,我也就没有多想,等她走了,我才越想越不对劲……整个屋子翻了一遍,确定就是丢了。

长安君的画像我本来是想交给兰汐的,当时又怕不好和她解释长安君为何送画像给我,一时犹豫就给放下了。如今这倒成了祸害了。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张蒿,张蒿也很是着急,同时又嘱咐我不要声张,画像定然是要想办法找回来的,但是之前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以免再生事端。想那郭丽媛已经疯成那个样子,要那个画像又是作什么用呢?不是她拿的也说不定,还是先留意着仔细探访才好。

我一边暗骂自己粗心,一边暗自想办法。宫中险恶,实在是不能留丝毫把柄在别人手上的啊……

我想找个机会去看看郭丽媛,顺便打探一下看看那画像是不是在她那里。张蒿劝我尽量不要,莫说她是一个疯子,问来问去的也问不出个什么来。哪怕她不疯,只要现在她咬着牙不承认,我也不能到她宫里去硬搜。好在画像的事情陛下本来就是知道的,哪怕哪天被人给咬出来,我们也不必怕他们胡缠,不管有什么样的说辞,只要陛下不听人挑嗦就不必太过介怀。

我一想,也是。别人取了这个画像顶多是污蔑我对长安君有意。可是这画像自打拿回来我就先给嬴政看过了,他让我收着我才收着的,如今只要他不说什么,别人的脏水倒也泼不过来。

日子在平静地过去。

窗台上的那株兰花又冒出了几个小花苞,院子里的树叶又茂密起来,廊檐下的那窝小燕子都已经长大,不知道什么时侯都一一离了巢。院子里安静,温暖……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托着下巴看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光亮的影子,一片叶子套着另外一片,一个光环套着另一个。岁月似流水无痕划过,什么样的阳光可以一直这样暖到心里?

我们终将会老去……未必老给了岁月,却是老给了想要忘记一切的心。

我手里托着半杯参茶,小口地咂饮着,任着那一丝清苦的味道在唇间游离,一丝苦味在舌尖,一丝清醒就留在了心底。

张蒿在我身后躬着身子将一勺清水浇在旁边的那一株娇艳的海棠上。

“万奇阁那边怎么说?”我用手捋了一把额头的头发,将整个额头露到阳光下面。太阳晒得头皮直痒,这种感觉挺舒服。

张蒿压低了声音轻声答道:“李大人反复试探过,那个叫阿圆的没有说谎,她所说的一切听上去都没有漏洞,只是眼下还没有足够的物证来证明李美人是被人害死的。”

我心下一沉,闭了嘴不说话。

张蒿放下浇花用的勺子,接过我手里的杯子,又给我添上一些热的参茶,接着说到:“倒是那个红衣女子漓妃眼下却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好象神智也越来越清醒了。偶尔还能清楚地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来,前几天竟然还提起了随着自己进宫的乳母的名字……李大人说:如果漓妃能够想起更多的事情来,倒是对寻找证据更加有利。”

张蒿说到这里瞥了一下我的脸色,轻声道:“夫人,您怎么看?”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把身子往身后的榻上一靠反问他:“张蒿,你觉得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呢?”

张蒿笑着低了头:“无须小人多言,夫人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们再把这些事情给揪出来有意义吗?”我喝了一口苦茶,凭着那苦味到了舌根,不由得眉头一皱。

张蒿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良久才轻轻地从齿间绷出一句话来:“难道夫人忘了玉钗子的事了吗?”

我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

张蒿又将一盘干果放到我的面前来,从里面取了一枚核桃细心地用锤子砸开剥好了放在我面前的小碟子里,轻声道:“那个如意美人,可不是自尽的……”

我将那枚核桃放进嘴里,只觉得这股味道又苦又麻,眼前又浮现出郑妃拉着小扶苏深情注视着嬴政的情景。

她并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只是因为心里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爱一个人爱得太深,那个人厌了,她便急了。越想努力地去留住他,他便越想躲。

他当然是有地方躲的。不但有的是地方,也有的是女人。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每一个都可以给他最温柔的陪伴,他连借口都不用找,自己开心完了之后,接着去忙自己的,后宫仍然是后宫,嬴政依然是嬴政。

看见他躲了,她就更慌了。于是紧张不安,猜忌算计……原本单纯善良的女子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若我是她,若我也象她这样爱着赢政,或许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还好,我不爱那个人!这很庆幸!

想到这里,就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吩咐道:“青雪,将咱们宫里刚得的那两匹上好的凌绡纱给郑妃娘娘送去吧。”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她真还记得清楚的位置吗?”我将那身小宦官的衣服穿在身上,把掖下的扣子一一系紧,再把腰带也扎上。还别说,刚好合身,就是胸前略紧了一点。幸亏本宫的上围本来就不怎么样,把亵衣捆紧也就不明显了。

张蒿帮我把头发绾好,又取了那顶黑纱小帽给我罩在头顶:“大概的位置那奶娘还是记得的,当时孩子生下来混身青紫,那奶娘就起了疑心,并未按照吩咐将那孩子随便埋掉,而是趁着夜色,将那婴孩的尸体用蜡油封住埋了起来。原想着将来有了机会,好为自家的贵人伸冤……”

“用什么封起来?蜡油?”我闻言一惊,不由得心下悚然。

张蒿看我面露惊惧之色,赶快小声说道:“夫人若是害怕,小人一个人去找也是可以。”

我沉思了半晌,想想用蜡油封住的尸体会有多么可怖,可还是决定陪着张蒿一起去。地方那么大,他一个人不好找不说,最少身边也要有个望风的人吧。这件事情眼下绝对不能走漏风声,只能由我陪着他去。

张蒿替我将帽子系好,又将帽沿往下压了压,将一个竹篓背在背上,领着我从角门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只管低着头走路,迎面便有两三个小宦官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张公公,这是要去哪儿啊?还背个大竹篓子?”

张蒿笑了,轻声答道:“我家夫人这几日想吃野菜,我今天闲了,特地带着这新收的徒弟去后园给挖一些去。”

“张公公辛苦了。哟,您这新收的小徒弟模样蛮清秀的啊,您老人家可得仔细点使,别给使坏喽……”有一个宦官瞥了我一眼便自嬉笑道。

张蒿将我往身后一挡,笑道:“乡下孩子胆子小,可别惊吓了他?要说清秀,我看他那个模样可是比不了你!”

几个人闻言全都笑了,相互打趣了几句便各自走开。

“这些下人平日里与小人熟络,说话无礼了些,夫人莫怪。”张蒿一边小声解释,一边领着我快步向深宫后面走去。

跨出三重角门,是一大片树林,张蒿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帛对着上面画的地图仔细地看了看道:“就是这里了,时间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说的位置到底对不对,说是在林子的东北角有个小土坡,连着五棵树上都用刀刺出了痕迹,最中间的那一棵下面便是了。”

抬头看着偌大一个树林,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要从这几千棵树里面找出五棵来,这得有多难啊!幸亏张蒿心细,先辨出了大概的方位,又顺着那个方位一棵树一棵树地找。

我背着竹篓跟在他后面,这么大的树林子,脚下的草都没到膝盖那么深了,偶尔有一两只负鼠和小兔从不远的地方跑过去惊得草丛悉悉索索一片响动。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头顶扑着翅膀大叫,声音犀利刺耳,和着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让人心里莫名地不安。

“张蒿,宫里还有这么大的树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鸟鸣,听得人心里发怵。

“贵人们常是住在宫中的东面和南面,向阳而居。这里是宫中的最北面,本来就人迹罕至。不止是夫人,宫里有不少人都忘了这里还有一大片林子了。”

“咸阳宫到底有多大啊?”我仰望树冠顶上巴掌大的一片天空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