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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

就在食堂几人对峙时,另一边,江言澈同样被人包围。

就在刚刚,毫无征兆,江言澈同样觉得身体一轻,与【星星】、【节制】的联系被莫名切断,他无法再调用超自然的力量。

媒介又失效了?

逆位【星星】效果消失,江言澈的身形完全暴露在了走廊上,暴露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只是瞬间,相关人员便通过监控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巡逻人员纷纷赶来,将他包围。

该死……

江言澈一脸凝重环顾四周,一边心头大颤。他并不知道那能让梦界力量来到现实的媒介是什么,如果是x公司另外研发的器物,那这性能也太烂了吧!

现在,他不是拥有超自然能力的超人,与普通人无异。只要身旁任何一位巡逻人员扣下扳机,江言澈都会坠入死亡的深渊!

嗡!

“等等!”

一声嗡鸣突然从旁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扭过头,主任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主任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门口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钱主任,他在您门外隐匿身形,居心叵测!”

巡逻人员对视一眼,最终,选出一位代表上前,躬身道。

但江言澈却明显听出,这巡逻人员语气里,没有任何恭敬。

“好了,他现在能力尽失,就是个普通人,我自己就能解决,你们回岗位吧!”

“可是……”

“嗯?怎么,对我的决定有更好建议吗?”

那位巡逻人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主任像是能猜到他接下来的言语,直接打断了他,双眸犀利起来。严肃起来的主任,成了江言澈初印象中的样子,周身气场弥漫,愣是压得巡逻人员不敢再出声。

看着他们的交流,江言澈双眸微眯。

从交流的态度上,主任一定也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危机,不过,他也恰好利用了这地位危机,使得巡逻人员暂时不敢对他出手。

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冲突在不远将来。可将来终究是将来,而不是现在。

“是!”

巡逻人员站得笔直,转身回到人群中,整齐划一,离开了这片走廊,继续进行着巡逻。

“他们……不一样了?!”

凝视着巡逻人员远去的身影,若是往日,巡逻人员行走时虽然笔挺,但也没有这般同步,眼前的巡逻人员似乎更为专业,一举一动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进来吧……”

主任摇摇头,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招招手,带着江言澈进入了办公室中。

江言澈是办公室常客了,不用主任多言,他已经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坐定,一旁,卧室门打开,主任的妻子丁一从中缓缓走出。

“找我什么事儿?”

“有件事儿想问问你,只不过……”现在与主任交流,江言澈已经完全不用敬语,他挑挑眉,“你现在的处境似乎并不妙啊!”

“哼,有这消遣我的时间,不如去担心担心梦界的事儿。有屁快放!”

见江言澈神色如此,主任意识到,江言澈精神状态恢复得差不多,遣词造句也随意起来。

“主任……你一直都是行政管理人员嘛……之前,有没有其他工作经历?”

步入正题,江言澈并未让丁一回避,他们一对夫妻,没必要有太多秘密。另外……丁一也能作为主任的测谎仪。

主任如果说谎,自己的表情能够管理,他妻子的表情大概率会露出些许破绽。因为主任根本就不知道江言澈来干什么,也不存在什么提前准备方面的问题。

而现在看来,主任已经处在一个信息茧房当中,巡逻人员被替换,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也被替换。

江言澈和南宫迁在实验室搞出那么大动静,甚至开了枪,可主任看样子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

“对,我一直都搞行政,如果非要说干过什么其他位置……刚进永熙药业的时候,我是一个助理,帮总经理整整资料什么的——嗷,这个总经理就是周旋。”

讲到这儿,主任钱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为别的,董事长没这个精力去明里暗里针对他,现在x公司中,一切针对他的收权,大概率就是总经理周旋的手笔。

主任曾经是周旋的助理,被自己服务许多年的上级抛弃,主任只觉得一阵心寒。

他甚至觉得……半个月后周旋的到来,很有可能会直接罢免他的主任位置。至于他会是离开,还是死亡……

并不是他悲观,但不论怎么想,主任都更倾向于后者。

女儿、妻子,都已经在x公司,只要将他们一同处理,外界社会里,他家只有几个容易被糊弄的老年人。真到了那时候,一切真相将会掩埋在时间之中。

主任在回答时,江言澈留了份心神在丁一脸上,见她面不改色,江言澈便明白,主任并未撒谎。

可口头说说,并不是一件有力证据,江言澈还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对了,之前你承诺过,带我去实验室,什么时候兑现?”

主任指关节轻敲桌面:

“今晚吧,但你别想着把他们救出来,若你真这么干,连我都会被你牵连!”

“他们?”

江言澈眉头一皱,表现出疑惑:“他们是谁?”

主任叹息着,摇摇头:

“其实公司高层还在尝试入梦外的其他实验,其中之一,是把死去的人控制——说得方便理解些,你可以理解是把死人搞成了类似于机器人的存在。”

“所以,那些死去的入梦人,都被转移到了实验室?”

以上,是江言澈已知信息,但他还是表现出讶异,明知故问。

主任颔首:

“今晚你打扮成工作人员跟我走,到了那儿,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跟科研人员起冲突,公司里,任意普通科研人员的地位都比我高!”

原来如此……

江言澈心中恍然,看向主任的眸光柔和了些。

从主任的讲述里,江言澈明白了许多。当然,并不是明白主任讲的这些,而是明白……

那在实验室电脑的视频经过后期处理,主任并不是什么科研人员,因为……

从他的话语语气中,江言澈听出,他甚至连科研人员已经转移实验房间都不知道,主任以为,科研人员依然在实验室中忙活,而那些尸体也依然存在实验室中!

于是问题来了,既然视频中的科研人员不是主任,那会是谁?

一个陌生人,还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