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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妍眼神停留在卫子轩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她看到了卫子轩慌乱的神情,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曾经,他们是彼此的唯一,他们之间的感情纯洁而美好。

林姝妍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仿佛看到了那个年少的少年,那个年少的卫子轩,总是羞涩地递给她一些小礼物。那些礼物并不贵重,但却充满了卫子轩的心意。她还记得,那时的他们都知道,彼此就是未来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那时的他们,懵懂而纯真,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幻想。懵懂的少年少女,怎么会不悸动呢?那个时候,应该也是爱的吧。也是喜欢的吧。

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呢,她只感到一阵苦涩涌上心头。或许,是徐子柔让他们渐行渐远,或许,是他们都没有好好经营这段感情。总之,他们曾经的美好已经逝去,只剩下了彼此伤害和痛苦。春桃和杨妈妈看着林姝妍的表情,都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一时间,内屋只有林姝妍和卫子轩两人。

林姝妍抬起眸子,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她一字一句地对卫子轩说道:“想必你已经看完了,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咱们好聚好散。”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她的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自己已经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虽然自己早就死了心,但是走到这一步,还是会难过,心中酸涩不已.....

说着,林姝妍别过头去不再看卫子轩。

卫子轩呆呆地看着林姝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林姝妍,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姑娘。他试图挽回,试图说服林姝妍回心转意。

卫子轩此刻真的着急了,他承认,他最初对徐子柔是动过心,因为自己当初的不懂事儿还伤害到了林姝妍,但是自己已经明白了,自己内心里还是喜欢林姝妍的,更何况,如今宋玉没了,若是林姝妍也走了,那自己岂不是整日里都要对着徐子柔。

卫子轩不禁想到徐子柔的那副样子,当初初见徐子柔的时候,卫子轩承认,自己被她的清纯靓丽吸引了,她不同于其他的世家贵女,反而一直是一副随意不拘小节的样子,自己当初也是被她的那副天真烂漫迷住了。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徐子柔俨然变了一副样子。

变得嚣张跋扈,变得斤斤计较,甚至,变得俗气,变得恶毒,他知道宋玉的死和徐子柔脱不开关系,但是,自己如今还不能,自己如今在朝堂上并不稳,自己需要徐子柔的点子。

他看着林姝妍,她还是那样恬静,温柔,这才是自己的爱人啊,自己当初怎么会,怎么会瞎了眼,怎么会被迷了眼,卫子轩知道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原本他还庆幸,幸好林姝妍嫁了进来,幸好,林姝妍还是自己的妻子,那只要自己忙完这一切,就和她好好道歉,自己要用余生补偿她。

可,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听我说,姝妍,你是因为徐姨娘吗?我是有苦衷的,个中缘由我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心中是有你的,我心中爱的还是你。”卫子轩上前拉住林姝妍的胳膊,顺势把林姝妍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任凭林姝妍挣扎,也挣脱不开。

卫子轩贪婪的嗅着属于林姝妍身上的香气,这是第一次,二人距离如此之近,卫子轩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二人成婚这么久,竟然要到和离的时候,自己才敢强势的拥抱林姝妍一次。

她身上的气味闻着让人很舒服,让人不自觉的平静,不同于徐子柔身上浓重的脂粉味儿,林姝妍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很清新。卫子轩紧紧的抱着林姝妍,不敢放开,不舍得放开,生怕一松手,面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林姝妍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她叹了口气,淡淡说道,“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卫子轩一愣,随即松开了禁锢林姝妍的手,是啊,没有用。

“并非因为徐姨娘,我并不是那善妒之人,即便自幼与你相识相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后宅中日后会只有我一个人,我不会拦着你纳妾,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大婚第二天就强行把徐姨娘接进府里,这不单单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打林府的脸。后来的种种,你对她的种种偏袒维护,我已经不想再提了。”林姝妍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最让我心寒的是宋玉,我不信你不知道她是因何而死,即便你不怜惜宋玉,也该怜惜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血,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们呢?”说着,林姝妍仿佛陷入了回忆,“今天我一直陪在香茗居,我听着宋玉在里面一直痛呼,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可是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她,她可是为了你,为了给你繁衍子嗣,若非如此,她又何辜遭此劫难。也许,你觉得你是爱我的,可是。”林姝妍顿了一下,“你这份爱,我不敢要,如今咱们好聚好散,别的多说无益,如今这样,对你我都好。”

卫子轩听着林姝妍的话,也不自觉的想到了宋玉,当初父母给他挑的宋玉,他只见了一眼,便喜欢,不为别的,只为宋玉身上的气质与林姝妍有几分相似,那个时候的林姝妍已经对自己有了隔阂,自己又始终拉不下脸来道歉求和,当初话没有说开,才导致她们之间的芥蒂越来越深。

自己对宋玉并非完全无意,自己也知道宋玉受的苦,可是如今徐子柔怀有身孕,自己不能,不能去处置她,将军府不会同意,如今国公府俨然是个空架子,自己袭爵的事情还一直没有着落。而将军府的地位水涨船高,自己也是惹不起的。

况且又有自己母亲的教诲。

“我......”卫子轩嗫嚅着,此刻他也知道多说无益了,他静静的看着林姝妍,虽然林姝妍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但是他感觉林姝妍离他很远很远。

“你一个弱女子,和离说出去总归不好听,况且,你若是回去,自己又当如何立足,你那个母亲......”后面的话,卫子轩没有再说下去。

林姝妍瞥了卫子轩一眼,是啊,卫子轩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林府的处境,可,原本说会护着自己的那个少年,终归不在了。

“无妨,我自有打算,你签字吧,你我和离,日后再无纠葛。”林姝妍盯着卫子轩,坚定的说道。

卫子轩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也知道自己理亏,就当是补偿吧,卫子轩想着,走到书桌前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心中一疼,他知道,这个和离书一签,那自己以后和林姝妍就真的半分关系都没了,那自己就真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林姝妍看着卫子轩签完字,心里一松,同时也有些讶异,原本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她都想好了说辞,没想到,却没有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