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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将解释道:“染病的人越来越多,将军下令所有没得病的人和病情轻微的人都只能待在家中,不得随意出来。”

姜颜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疫病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虎威将军林昌平在接到下属的报告之后,急忙从医馆赶了过来。

和御林军张侍卫一番交接后,林昌平感激地说道:“赵太医,众位太医们,大家辛苦了。”

赵太医说道:“将军,我等奉皇上之命而来,辛苦也是应该的,这位是姜阁老的孙女,是皇上特意让她跟着来这一趟的,她的医术极好。”

林昌平刚才看到小姑娘的时候就已经有几分猜测了。

他露出了连日来不曾有过的笑容:“早就听闻京中有一位小神医,没想到是如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穆云铮那小子可真好运气,好、好、好!”

虽然姑娘脸上遮着一块布,但从眉眼上看得出来是个灵动秀气的。

作为镇守南境的将军,他早就听闻同样镇守北境的穆云铮被皇上赐婚救了他的小神医。

两人在完婚前北狄人却不识好歹地来犯,穆云铮不得已匆匆赶回了北狄边境。

穆云铮不近女色,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姑娘,却在快要成婚的日子被北狄人给破坏了。

这次估计北狄人会被穆云铮给狠狠修理,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姜颜看虎威将军虽然蓄着胡子,但也掩盖不了脸上的疲态。

曾经听穆云铮说过他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这看起来都有五十不止了。

想来是被这段时间的疫病给操心得吃不好睡不好。

“将军见笑了,希望能帮到南境的将士和百姓们。”

“有了小神医的加入,事情肯定能找到解决的法子,众太医们赶路辛苦了,先安顿你们到将军府休整,吃完饭后咱们再详细说说此次疫病的情况。”

林昌平看到众位老太医们都面如菜色,想来是这一路赶路赶得辛苦。

疫病再着急,也得让人恢复些精气神再说。

赵太医为首说道:“有劳将军。”

林昌平亲自带着人回了将军府,让人把太医们带去休息之后,又安排人把一车车的药材给卸下来搬去放好。

待到吃饭时候,林昌平说道:“染了疫病之后,大家都只能待在家里,城中的肉类和蔬菜类食物都吃完了,米面倒是不缺,大家将就一下。”

众太医们也没有嫌弃,比赶路的时候啃干粮好多了。

他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享福的。

吃完饭后,林昌平又亲自带着太医们去了医馆看那些病情严重的人。

姜颜自然是跟着去了。

医馆里挤满了人,每人脸上都蒙着一块面巾,穿着长衫长裤。

姜颜看那些病人的脸上满脸的红疹子。

有些人目光呆滞地坐在角落里,看起来一副等死的模样。

有些人则冷得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地喊着:“我好冷、好冷!”

有些人则不断给自己扇风:“好热、好热!”男的甚至撩起了自己的衣裳来解热。

在扇风的人则被冷得发抖的人骂:“冷死了,滚远点,别在这里扇风,热不会出去外面凉快吗?”

发热的人则不服气地骂回去:“我就爱待在这儿,你又能把我怎么着?冷不会回家盖被子吗?”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

孙副将大喝一声道:“放肆,看不到将军带着太医来了吗?”

里面的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看到大将军带着一众人出现在医馆门口的时候,百姓们发出了激动又惊喜的声音。

大家纷纷从医馆出来。

“将军,是不是皇上派太医来救我们了?”

“将军,您快让人救救我们吧,我们就快要死了。”

“将军,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才十九岁,都还没娶媳妇呢,求您救救我吧!”

“将军,我家的人都死了,还剩下我自己,再死就绝户了。”

男子说完掩面哭泣:“我家就还剩下我自己,要是我也死了,就对不起我苗家的列祖列宗了,呜呜呜......”

“将军......”

吵吵嚷嚷。

其中有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从挤挤攘攘的人堆里钻了出来,直接跪在林昌平面前。

她哭着给林昌平磕头:“将军,求求您救救我奶奶,我奶奶她快要死了。”

小女孩说话声音不大,脸上通红还满脸的红脓包,有些已经化脓了,看起来病了多日。

将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稍安勿躁,这些都是京城里来的太医,是皇上特意派过来协助治疗此次瘟疫的,你们好好配合治疗便是。”

大家听说真的是皇上派太医来救他们时,跪下来朝着京城的方向磕头。

“吾皇仁慈。”

小女孩依然跪在将军脚下不起来。

赵太医心善,将她叫了起来:“孩子,你起来,带我去看看你奶奶。”

小女孩这才站起来,带着赵太医往里间走去,众位太医跟了过去。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躺在一张简易床上。

她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又抽搐,脸上的脓包已经很严重了,手上的脓包更甚,已经在往外流着脓血了。

她嘴里微弱地喊着“好痛、好痛!”

医馆里的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行了,把她抬走吧。”

在医馆里帮忙的将士马上就上前去要把老妪给抬出去。

小女孩哭得厉害,喊着:“奶奶,您不要死!”

姜颜阻止道:“等等,你们这是要把她抬到哪里去?”

一个小兵回道:“姑娘,我们要把她抬去烧了。”

赵太医疑惑道:“可是她还没死啊!”

在医馆里负责的大夫解释道:“像她这种情况,就是将死之兆,不出半个时辰人就会断气,此时不抬走也只是占着床位而已。”

孙副将也难过地说道:“每天都有人死去,到了这样子已经无力回天了,为了不被传染得更严重,只能烧尸。”

他的话刚说完,老人就已经断气了。

大夫说道:“抬走吧,她已经没气了。”

两名士兵将人抬出去了。

小女孩一直哭着追着出去,被医馆里的人拉了回来。

一位大婶安慰她:“巧妞,你别哭了,你奶奶已经死了,你好好活下去。”

小女孩依然呜呜地小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