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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闾闻言拍案而起,“他们的新王再厉害,以前也不过是个闲散王子,再说就是盘庚在世,咱们巴方勇士也不是毫无胜算!”

“大王,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更何况咱们还有圣女。”

巫玉闻言敲击桌案的指尖一顿,就连在场的几人皆是面露难色,谁不知道圣女与王上关系微妙,就这么个莽夫什么都不忌讳,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尾闾本就深得圣心,要是再赶上个绵里藏针的,那他们这些人此命危矣~

“丘木,而今兕国方向可有异动?”

巫玉轻抬眼帘,凛冽森然的鹰目淬着寒冰,像是能洞悉一切。

丘木垂目恭谨的回复,不敢直视巫玉的眼睛,“回大王,据悉兕侯方才结束北境之战,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主动出兵的可能。”

“除非商王有令,依我看兕侯与殷商之间也不一定牢不可破,毕竟天下熙熙为利而来,为利而往。”

“只不过凡事皆需要契机罢了。”

巫玉邪魅一笑,就连骇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兴味,好像想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小麦色的皮肤让他略显立体的五官更显深邃,开襟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墨绿的宝石坠子轻轻晃动,亮黄的烛光下散发着不羁与狂野,就像漫山遍野的蔓草肆意张扬。

“我听说那兕寒是个百年难得的帅才,就是不知道他与孤谁更胜一筹?”

巫玉此言一出,底下几人除了尾闾皆是满腹心忧,君王言语中的兴奋让他们恍若又回到征服叛乱的那日,漫天红霞将江河彻底染红,到处都充斥着颓靡腐烂的腥臭,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又叛军的也有他们的将士,他们的君王提着沾满鲜血的剑,一步一步跨过尸山血海走到四位王子身前,那日的他森然的眼眸中也是这样的诡异邪魅,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图鲁,你说呢?”

突然被君王点名,坐在末端的图鲁却没有丝毫惧色,只见他神色淡然,拱手道:“大王神武,您是巴方的第一勇士,自然英勇无敌。”

“嗤!你们这些中原人难道都是这样哄骗人的吗?”巫玉扫过他那张清秀儒雅的脸,不禁讥笑道:“也不知道,圣女到底是怎么想的,图鲁这名字怎么听着都像讽刺。”

“哈哈哈哈——”

巫玉此言一出便引得底下众人哄堂大笑,图鲁在巴方代表着勇士的意思,众人只知道三年前圣女上山采药带回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经过一番救治才知此人是从大商躲避仇家误打误撞来到巴方,至于细情恐怕只有圣女和大王知道,只是圣女给此人的赐名却是耐人寻味引人深思。

面对众人的嘲笑图鲁恍若未闻,巫玉见他神色不辨依旧一副闲花照水的淡然模样,顿时没了兴致,遂而一甩袖摆,曲臂搭在腿上,声音幽然,“丘山,即日起吩咐安插在北蒙的暗桩尽一切力量收集殷商与各诸侯之间的消息,尤其是兕国。”

“密切关注兕国的兵马调度,一有异动马上来报。”

“丘山遵命!”

“季幽,即日起,整顿粮草,清点战马,传命匠造访,日夜赶工制造兵器,一万精兵的装备孤只给你两月时间。”

“季幽你可能做到?”

季幽抬眸看向上首的君王目光灼灼,心里虽然有些为难,但也明白大王此言一出就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遂而只能硬着头皮的接过这烫手的差事,未被君王点名的几人无不暗自窃喜,这可是个里外不讨好的活,办的好君王高兴了,太夫人那可就不好交差了;要是办的不好,就他们大王那刀下之魂可是又要再多一个了。

“季幽,遵命!”季幽犹疑片刻干涩应下,别管以后如何多活一会是一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尾闾就像屁股底下坐了钉子一样,干巴巴的看着巫玉给这个安排,给那个安排,就是听不到自己的名字,心里就跟有猫爪子挠痒一样闹腾心。

“大王,他们都有事干,我呢,您让我干什么。”

巫玉冷眼一扫,睨了他一眼,心道,还真是个呆子,要是别人还巴不得躲懒,他倒好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你?”

巫玉眸光一闪,嘴角含笑,“你就找图鲁读书去吧。”

“啊?!”

“大王,您让我去读书!”

尾闾一听巫玉让他去读书,急的直跳脚,

“大王,我连个字都不认识,我怎么读啊?”

“您还是让我打仗去吧,要不就干活种田,反正除了读书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这读书我真不行。”

“再说我就是不读书也没影响我杀人的速度,大王您就行行好,快放过我吧!”

“我保证以后上战场一定比以前还要勇猛,不,下次我直接当前锋,争取早日给您夺下西境四城还不行吗?”

巫玉无奈的摇摇头,“此事没得商量,难道你想让孤朝令夕改?”

尾闾耷拉着脸看了眼面色深沉的巫玉便知道此事已定,容不得商量,不情不愿的应了句,“尾闾遵命。”

巫玉看了眼映在江水中的圆月,“时辰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

“诺!”

‘哗啦哗啦’

巫玉站在水寨的栈道上,看着江水上的几只木舟载着几人向对岸驶去,内殿的烛火明亮依旧,只余他一人站在原地,深沉漆黑双瞳幽暗注视着江面,耳畔是湍流的江水,清风散尽了虫鸣,吹散了余温,却带不走那人的孤寂。

黑色的披风让他与黑夜渐渐融合,说不清是是谁沾染上谁的颜色。

“大王,圣女让人给您送药了来了。”

正当巫玉静思凝神之时,下人的话扰乱了他的思绪,风声飘过,留有余音,正当下人认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只听男子低哑的轻笑声,是飘渺中还有似有似无的自嘲水过无痕。

“你说,孤对她好吗?”

下人心头一颤,但又摸不准君王心思,只要如实作答:“王上待圣女予取予求,自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