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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庞隐看赏!”

待沧澜一舞终了,商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侧伺候的庞隐,示意他打赏。

又看了一眼身侧神色莫名的王后,温声说道:“今日安排的歌舞皆是别出心裁,王后用心了。”

王后此时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但是眼神却十分清明,微微颔首,“臣妾为君分忧是应该的。”

话锋一转,眉黛一挑眼波流转看向商王,幽幽说道:“更何况若是堂堂大商都不找出几个色艺双绝的舞姬岂不是平白让人看轻了去,您说是不是啊,大王。”

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可在商王听来却如同数九寒冬一般。王后的平静并未让商王放下心了,只能讪笑道:“呵呵,还是王后思虑周全。”

商王轻咳一声稍作缓解,转而又看向已经跪在下首依旧带着流苏面纱的沧澜,即便是跪在地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骨子里有一种不为世俗折腰的风骨,商王眼中流露赞赏的神色,就连语气都和缓了几分。

“你叫什名字?”

沧澜眼底毫无波澜,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民女沧澜见过大王。”

“沧澜---,哪两个字?”

沧澜轻声道:“沧海寄余生,卧枕凭澜锋。”

商王闻言眸光微闪,连连称赞,“好名字,笑傲山海气魄不凡,姑娘舞艺超群不知可否以真面示人?”

沧澜安置胸前的双手闻言一颤,秀气的娥眉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闪而逝的不安,但是君命难违,她沉吟片刻,缓缓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揭开流苏面纱,不多时一幅美人面就这样径直的撞入所有人眼中,引得在场众人惊诧失神,本以为方才的邱月就已经够美了,但是直到见到沧澜才明白两人这是南辕北辙天壤之别啊。

邱月美则美矣,但是再美也掩饰不住身上的风尘之气,可是这沧澜却不尽然,这样的清冷美人就算脚踏泥泞却依旧能美得纤尘不染,这股仙气是天生的,旁人可是模仿不来的。

“你不是教坊司中人吧?”

“回大王,民女是跟随明月楼的歌舞班子入宫献舞的。”

商王眼底含笑,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殷昭,继而说道:“哦?寡人倒是没想到这民间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样吧,寡人看你舞艺超群隐于市井无疑于明珠蒙尘,不如,从今日起你就入教坊司供职可好?”

商王话音刚落就见沧澜毫未犹疑便俯首给上首的君王行了一个叩首大礼,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民女生于乡野规矩生疏,恐扰了大王圣驾,大王是圣明之君定会体谅民女拳拳忧怖之心,民女在宫外也会为大王祈福的。”

商王闻言朗声大笑,“哈哈哈~ 你这小姑娘这会儿倒是有些小女儿的样子了,给寡人带了一通高帽,说了半天不就是不想进宫吗。”

“民女,民女不是---”

商王轻捻胡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好了,寡人不会强人所难,瞧把你吓得,寡人清楚这王宫自不是人人都喜欢的好去处,能跳出踏云归的人自然不是庸脂俗粉,在宫外好好跳,寡人静待你再出佳作。”

沧澜匍匐身前的双手皆被冷汗浸湿,君王此言一出沧澜如释重负,感激的再次拜谢,“民女叩谢吾王隆恩!”

商王有些戏谑的轻笑,“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却视为重负,小丫头这般有趣,寡人便赏你一个清幽娘子的称号可好。”

沧澜不可置信的看向上首的君王,声音有些颤抖,“民女拜谢隆恩——”

直到这一刻沧溟紧握的双手才稍稍松懈,额间的冷汗已经薄薄布了一层,可见他当时心底到底有多紧张。

同他一样心绪不宁的还有那位权倾朝野的相爷,其实当沧澜揭开面纱时凌湛的心就已经乱了,他认出了这就是同邱月一同来过相府的沧澜,但是不知怎的,以前沧澜的面容一直没有这般出色,而且每次即便是见到她也是低着头一副胆小甚微的样子。

原来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亏自己还夸口阅人无数,没想到这么个小女子都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本来凌湛心里还有些气闷,但是当商王要将她纳入教坊司时,凌湛却觉得胸口如同堵了块大石头,压得自己生疼,甚至比让那小女子当面戏耍时更甚。

就连手中的杯盏都险些被捏碎,还好那小女人有些自知之明,教坊司那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多好的去处,也就邱月那种艳俗的女人才为这么个地方而挖空心思。

要不是那个蠢女人有野心好掌控,自己又怎么会和她虚与委蛇,明明自己就是颗棋子可偏偏自命不凡痴心妄想,想想还真是可怜啊~

月上中天,琼英殿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兕寒身前已经围了许多结交攀谈的官员纷纷敬酒搭讪。阿好这会儿已经酒足饭饱了,无聊的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前仆后继,送走了一波又来一波,阿好有些苦恼的在想,这些人真的是朝中重臣吗?除了颠来倒去的那几句话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不是无脑的恭维就是盲目的崇拜,连战场上的事都一知半解还敢和阿兄探讨战事,真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此时阿好就见几个衣着华贵的夫人和小姐朝自己走来,阿好嘴角抽了抽,不会吧,这些人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阿好又看看自家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阿兄,心里直慌慌,她可不想让人当馅饼一样夹得不能动弹!

阿好朝身后阿奴和雍幸招招手,跟两人耳语几句,又看了眼还在冷着一张脸疲于应对的兕寒嘴角一弯轻笑一声,趁着那些夫人小姐还没跨越人海找到她,就要带着雍幸和阿奴开溜,谁料人刚站起来,就听见一道欠扁的声音,“殿下是不是忘记临行前答应将军的话了?”

阿好心烦的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忘了沧溟那个欠扁的家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