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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上午在咖啡馆见过那个女生,玉恒这两天都心神不宁。

女孩那张脸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明天就正式开学了,晚上玉恒去图书馆备课,但教案摆在眼前,半天看不进一个字。

八点半玉恒收拾东西往外走。

图书馆楼下,路铭涛正拦着美院大四的一位朋友,跟他指手画脚的描述着,“......瘦瘦高高的,差不多有一米七,扎着高马尾,皮肤很白,白的发光,眼睛又黑又大,眼睫毛又长又翘,鼻子翘挺,嘴唇饱满,但整个人的气质清清冷冷的......”

“你这说的是我们院新来的?”

“肯定啊,那天她就在你们南广场速写,哎哟我的妈,那手法娴熟的,你都比不上,不信你看,这是那天她画的我,是不是特别像?”

“嗯,确实不错,咦?......小四?这是署名?”

路铭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声,“那什么,我是想问她名字的,结果她就写了这两字。能理解,长这么漂亮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骚扰呢,能想到这法子来拒绝别人,说明她聪明啊。”

对方笑他,“既然别人都已经拒绝你了,那干嘛还找啊?”

“一眼心动,一见钟情,懂不懂?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啊。帮帮兄弟,看看到底是大一哪个班?”

“下午大一开班会,你怎么没去找?”

“怎么没去。”

一说起这个路铭涛简直是有苦难言,美院素描专业大一总共是八个班,在班会一开始时他就从一班挨个的找,一直找到八班都没找到人。

到现在他都有点怀疑了,不会不是素描专业的吧?

两人在楼下讨论,没注意刚刚经过两人本该走远的玉恒,却很奇怪的停在了距离两人不远的阴影处。

听到路铭涛的描述,玉恒的脑子里很自然的出现了女孩那张精致清冷的脸。

小四......

她就是给路铭涛画画,最后署名这两个字的女生?

机缘巧合的名字,熟悉的感觉.......

玉恒的心跳突然“砰砰砰”的开始加快,脑子在混乱了两秒后,豁然转身走向路铭涛。

“你说你今天去美院了,没找到她?”

路铭涛还在纠缠美院的朋友帮忙找,身后乍然响起一道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回头看到是玉教授,更怕了,不仅怕,还很怪。

他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玉教授。”

玉恒耐着性子重新问一遍,“那个女生,送给你画,署名小四的女生,你在美院,没找到她?”

“啊?”

路铭涛想解释这画不是她送的,是他花两百买来的。

但脑子比他的想法要理智,清楚get到玉恒的问题,点头道,“没找到,所以有可能......不是素描专业的。”

玉恒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他人走的没影了,路铭涛才恍然回神,怅然若失道,“不会吧......”

玉教授不会也看上那个女孩了吧?

身边美院的朋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数学系的学霸呢,就你这脑子......行了,赶紧回去洗洗做题吧,过几个月不是就要考研了吗?”

另一边,玉恒回到公寓。

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出意外的,上面又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无数条未读短信息。

他没管这些,直接找到一个名字拨出去。

嘟嘟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直到最后一声快要挂断时,电话才接通--

“小恒。”

“妈,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的声音略显疲惫,“一个小山村,这里有几个女孩是被拐卖的,我报了警,目前警察正在处理,待会我会跟他们的警车一块离开。”

玉恒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轻声道,“妈,京大请你来美院任院长,你答应吧。”

“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我还想再四处找找......”

“我昨天遇到一个女孩,很漂亮,会画画,还在画的右下角署名小四。”

“.......”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是我一见她就感觉很熟悉,特别是眼睛。小四的眼睛又黑又亮,她也是。妈,我知道以前我们认错很多回,失望的次数太多,都快要不抱希望了,但是你不是一直没有放弃吗?既然如此,你回来看看这个女孩吧。万一......”

万一她真的是小四呢!

过了好一会,对面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回应,“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京都。”

挂了电话,玉恒长长松了一口气。

转身放下手机时,打开的抽屉里露出一条红丝带。

十二月一日是小四十八岁生日,他一早买好是要在上面写字的,写好了会在她生日那天回玉城,绑在枣树上。

以前虽然身在国外,但每年的这一天都会赶回来,风雨无阻!

那年她三岁,他十五岁,他爬到枣树上给她绑了三条红丝带,然后告诉她,以后每年你生日,大哥都给你绑一条。

只是没想到这话说后没多久,三岁的小妹妹就不见了.......

他妈曾经委托了很多侦探去找人,可十几年过去,却杳无音信。

但她却从没放弃过,每年都会从国外回来两个月,全国各地的找,只是茫茫人海,谈何容易。

突然一阵轻柔的音乐响起,打断了玉恒陷入回忆中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熟悉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老二......”

“大哥,玉欣自杀了,现在在医院。”

玉恒:“......”

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道,“抢救过来了?严重吗?”

“严重倒谈不上,不过爸在她房间发现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她怎么得了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通知二叔和二婶了吗?”

“切,那两人,通知了又有什么用?听到没生命危险,就找借口说现在忙,过不来,说等明天抽时间来看她。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玉欣是他们在外面捡的,不是亲生的呢。”

说完又问玉恒,“你现在没事吧?过来看看她,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她最听你的话。刚才抢救折腾了两小时,完了又不肯吃东西,身体状况其实不太好。”

玉恒毫不犹豫道,“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去了,明天学校开学,我带的两个研究生班上午都有课,现在还在学校跟两个老师商量课程呢。你是医生,就辛苦点多看着她点吧。挂了!”

明天新生军训,他得去找找那个酷似小四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