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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午饭,明兰还是神情恍惚的,坐在窗前发呆。

丹橘轻轻碰了一下小桃,见小桃转过头来,她朝着明兰努了努嘴,小桃则是用摇头回答她。

丹橘叹了口气,自己就不该问她,整个暮苍斋,最数小桃心大,要不所有丫鬟之中,最数小桃体型最大呢。

见明兰从寿安堂回来就是如此,丹橘不免有些担心,她知道明兰一定有心事,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久了会生病的。

忽听背后有脚步声,丹橘回头见一个女使端着一盘果子,她连忙上前,从女使手中把果子接过来,并打发女使出去。

把果子放在明兰面前,丹橘略有担心地道:“姑娘,吃点果子吧,这果子很甜,都说吃甜的心情就能好。”

丹橘言罢,拿着一个果子递到明兰眼前,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明兰抬头看了一眼,瞧见了丹橘眼中的关心,她接过果子,咬了一小口,“嗯,这果子真甜啊。”

又咬了一小口,明兰眼角带着一丝笑意,“丹橘啊,我没事,就是一遇到高兴事,我就会想起我小娘。”

“姑娘,要是想卫小娘,咱们可以去玉清观啊。”丹橘松了一口气,担心了一上午,还以为发生多大的事,原来只是明兰想她生母而已。

“玉清观?对啊,咱们现在就走。”明兰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丹橘与小桃瞧见之后,连忙把明兰拽住,见明兰的不解,小桃笑着说:“小姐,更衣啊。”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要如厕。”明兰狠狠瞪了小桃与丹橘一眼,在两人尴尬目光之中,走了出去。

坐在马车中,明兰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盛长枫加官进爵,她高兴的同时又惆怅,高兴是为了盛长枫,而惆怅则是因为林噙霜。

上一次的借刀杀人,离成功也只差一步而已,但这一步却是让明兰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而这一步也毁在了余嫣然手里,也等于间接毁在了盛长枫手里。

所以,明兰知道自己要为母报仇,需要过了盛长枫这一关,这也是明兰最犯愁的地方。

看见明兰目光呆滞,丹橘以为明兰又想自己小娘了,“姑娘,玉清观就要到了。”

明兰头没动,只是瞥了丹橘一眼,点了点头,“是啊,玉清观要到了,到了之后你和小桃就在车上等我,我要单独陪我小娘待一会儿。”

丹橘一愣,张嘴还没说呢,就被小桃拽了一下,小桃笑着说:“好的,小姐就好好陪卫小娘待一会儿吧。”

马车之中陷入了寂静,明兰把帘子挑起一点点,透过缝隙望向外边。

看着明兰走进了玉清观,又见小桃脸上的憨笑,丹橘眉头一皱,“小桃,咱们为何不跟着姑娘进去啊?

让姑娘一个进去,万一出点意外,我们两个都难辞其咎。”

“丹橘,这里可是玉清观,有三清祖师庇佑,能出什么意外。

再说了,我们是丫鬟,听小姐的准没错。”小桃伸手拉着丹橘,憨憨一笑,“咱们去车里等着小姐吧,你放心吧,小姐精明着呢。”

丹橘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小桃上了马车。

来到了三清殿,明兰跪在三清真人面前,微闭双目,双手合十,她诚心祈求,祈求自己心愿达成。

睁开双眼,明兰非常虔诚地看着三清真人,小声嘀咕,“三清真人,明兰要求不高,只要为母报仇,哪怕一命换一命,明兰也在所不辞。”

叩头之后,明兰起身来到三清殿的大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三清真人,才迈步离开。

左拐右转,明兰来到一间房外,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被打开,屋中之人见到明兰之后,笑着说:“姑娘,你来了,快进来。”

进屋之后,明兰没看见卫姨母,便转头问道:“小蝶姐姐,我姨母呢?”

“刚走,她如厕去了。”小蝶给明兰倒了一盏茶,“姑娘,渴了吧,吃口茶水吧。”

“走了一路,我还真有点口渴,还是小蝶姐姐好。”明兰笑着接过茶盏,吃了一口。

“吃吧,没了我再给你倒。”

明兰抬起头,朝着小蝶温柔一笑。

看着明兰的笑容,小蝶的表情瞬间凝固,明兰的笑容,让小蝶想起了卫小娘,她们母女的笑容真是太像,一样的温和。

一想到卫小娘,小蝶便想起了张医生的话,也想起了卫小娘的死因,她紧握着双拳,“姑娘,想好怎么为小娘报仇了吗?

如果有用的着小蝶地地方,姑娘尽管说,小蝶保证不说二话。”

听见小蝶的话,看见小蝶的表情,明兰瞬间沉默了,低头不语。

“姑娘,你…”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卫姨母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明兰之后,她甚是高兴,“明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抬起头,明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姨母,我也刚过来。”

“姑娘,你还没想好吗?”小蝶眉毛一蹙,继续问道。

“什么想好吗?”卫姨母有点诧异,不明白小蝶问什么。

“为小娘报仇的事情。”

“为姐姐报仇?明儿,你是想到办法了吗。”卫姨母隐隐有些期待。

放下茶盏,明兰苦涩一笑,便把借刀杀人之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哎呀,可惜了!”小蝶一拍大腿,为明兰的计划惋惜。

“是啊,太可惜了,要是你那个三嫂嫂不出现就好了。”卫姨母也一阵叹惜。

“姑娘,这个人不行,咱们再物色一个不就得了。”

“小蝶姐姐,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而且现在更难了。

三哥哥加官进爵,又经过上次下毒事件,林栖阁的下人一定会重选,雎儿那样的女使,已很难入林栖阁。”明兰也犯难,不知再有什么办法报仇,难道真要两败俱伤吗!

看见明兰的为难,小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卫小娘当初对自己非常好,一点也没把自己当成下人,也算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明兰说林栖阁下人会重选,如果自己能混进林栖阁,明兰也不用犯难,自己也可为卫小娘报仇。

小蝶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行得通,只要自己混进了林栖阁,就可以找机会手刃仇人。

但这种想法,自己还是不要告诉明兰的好,免得她担心,也省的出多余的状况。

想通之后,小蝶有意无意地与明兰聊起这次失败的细节,还有盛家与林栖阁的现在的细节。

可惜,明兰也是心不在焉,与小蝶讲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