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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柯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点:“做错事,就应该勇于承担后果,难道不是吗?”

经理擦拭着额头冒出的冷汗:“是这样没错。”

骆柯又问:“那么我要求你们公开道歉,很过分吗?”

经理继续狂擦汗:“当然不是。”

骆柯轻轻笑了:“据你们的服务生所说,你们酒店在海南是数一数二的,常常招待国家领导人和外宾,卫生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要求我们解释,熟龙虾里出现活虫子的问题。还说,现在的人,为了省点饭钱,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说你们酒店打开门做生意,对事不对人的,就算是明星大腕,也有可能找由头免单。”

他这一长串话,噼里啪啦地说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他竟然全记住了?这什么脑子啊?

骆柯可没在意他们的表情,慢悠悠抬眼,望着叶析和俞允他们,低低地笑道,“你们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国际中学生辩论大赛来着,还侥幸的拿过什么最佳辩手奖。

然而,刚才面对那个服务生咄咄逼人的质疑,我竟然无言以对。这样的员工,真的很不错啊,我非常赞同罗修先生想要收购的意图。”

经理脸上的汗水,都快淌成小溪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都是我管理不善,平时对他们的教育不够。”

栗嘉泽嚷道:“为什么要教育小罗?!煮熟的龙虾里本来就不可能出现活的虫子,小罗压根没说错什么,明明就是他们在捣鬼!”

骆柯眼神落在了他脸上,轻笑道:“捣鬼吗?既然你如此认定,那我们不妨这样,把你们厨房的、或者餐桌上的龙虾,都拿到大堂里去,然后请今天所有的客人旁观作证,当众剥壳。

如果只有我们点的这两只有问题,我们给你们公开道歉。但是,假如别的龙虾也发现同样的问题,你们酒店也要公开道歉。”

经理脸上都快变成黄果树瀑布了,狂流汗:“这位小兄弟,是我们的错,不需要闹得如此严重,更没必要骚扰到其他客人,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商量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法子。”

“有什么可商量的?”栗嘉泽恨铁不成钢地瞟了他一眼,气冲冲说道,“当众剥壳就剥壳,我怕你们啊?但是不能由你来动手!谁知道你会不会做手脚!”

经理真心要给他跪了,少爷您究竟有没有身为少东家和艺人的自觉啊?这种事儿闹大了,对酒店和栗嘉泽的名声,是双重伤害。

万一……哪怕有一只龙虾当众剥出活虫子来,这酒店就可以直接摘招牌,关门歇菜了,以后再也不用做生意了。

何况,还招惹到了洛斯贝尔德家族的人,莫名其妙地在商场上给自己树立了个强敌,经理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该提早退休了。

还有游程,能够在娱乐圈里屹立十年不倒、都没什么负面新闻的艺人,不管表面看起来多么和善可亲,那都绝对不可能是盏省油的灯啊。

栗嘉泽,你个纨绔子弟,你真的以为你老子天下无敌,别人都是软柿子,随便捏扁揉圆呐?经理在心里碎碎念着,勉强清清嗓子:“少爷,您和游程先生都是公众人物,只是一点小误会,不需要闹到……”

没等他说完,骆柯淡淡打断他的话,微微一笑:“我们同意,别说龙虾了,我们保证连盘子边都不碰,尽管由你们酒店的人动手。”

“小兄弟,”经理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只要把吃出活虫子的事儿宣扬出去,无论是否还会剥出活虫子,酒店的名誉也算是彻底玩完了。

何况,眼前的少年,如此淡定从容,保不齐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儿啊。

他做服务行业做了二十来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当然要努力趋吉避凶,所以很诚恳地说道,“你还在读书吧,有些事情考虑的可能不太周详。

不为旁的,游程先生的影响力我们都知道的,随随便便一丁点小事儿,都很容易登上娱乐新闻的头条。

那些狗仔队,更是无孔不入,看图说话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因为这点小事儿,让游程先生出现在公众面前,总是不大妥当的。

我们这位少爷呢?也是娱乐圈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不愉快总归不太好。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吧,您呐,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这些小小的生意人计较了。”

游程犹豫了下,刚要开口,罗修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游程诧异地瞅了他一眼。

罗修大喇喇地一笑,冲着那个经理说道:“骆柯的提议不错,我和游程都没有意见。至于退一步嘛,你家这位少爷和贵酒店的工作人员态度实在太好了,我真的看不出我们有丝毫退让的理由。”

栗嘉泽见游程和罗修眼神互动,然后任由着罗修替他代言的乖顺模样,心肝像是被人猛戳了一下,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游程,我要听你自己说!”

游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我只要求那个污蔑我们吃霸王餐的服务生道歉,别的,就算了,我也不想计较。”

“阿程。”罗修显然不满意他的态度。

游程安抚地冲他笑笑:“一点小事,本也没必要闹大。”说着,他的视线又从骆柯他们脸上挨个溜了一圈,很恳切地说,“今天程哥没有安排好,不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致,改天程哥会补请你们的。”

游程本来就生得精致漂亮,说话做事又温和稳重。

晋鹏、夏宇他们,本来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听他温言软语说了,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当然一哄声地道谢:“已经很麻烦程哥了,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游程跟他们说完了,又掉头问栗嘉泽:“我只要求那个服务生道歉,因为他不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我的朋友们。你觉得能接受呢,就这样处理,如果不能的话,那么,我们就按照骆柯的提议做吧。

至于经理先生所说的,公众人物影响的问题,我游程但求问心无愧,别人怎么看、怎么传闻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他这番话说得大方得体又漂亮,栗嘉泽铁青着脸,还要说什么,经理一直留意他的神色,赶紧拦住他,抢过话头,不住地向游程鞠躬道谢:“真的谢谢您宽宏大量,我这就把那个臭小子叫进来,让他给您赔罪。”

说着,忙不迭地将游程刚才交给他的银/行/卡递还给游程,“这顿饭,让您吃得不痛快了,我也很歉疚,就当是我请的,过后再向您赔罪。”

“你请可不行,”游程摇摇头,淡淡地道,“本来就有人说我们要吃霸王餐,假如真的不买单,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的罪名?”

“这这……”经理尴尬得无以复加,“那小子是新来的,不懂事儿,乱说话,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您能来我们酒店用餐,是我们的荣幸。”

“没关系的,”游程淡淡一笑,“你尽管照着账单收钱吧。”

栗嘉泽凝视着他的笑容,心理蓦地腾起一股子火气,咬着牙说道:“柴叔,你尽管去划卡好了,游小天王,又怎么会在意这么点钱。”

经理没办法,只好说:“欢迎您几位下次再光顾,到时候由我来请。”

夏宇冷笑道:“在龙虾里吃出了活虫子,然后还被污蔑说碰瓷,要吃霸王餐,这种酒店档次还是太高了,我们这种平头小老百姓,还真是不敢再来了。”

他夹枪带棒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经理只能装作没听到,其实事情能暂时如此解决,他已经在心底里暗暗念佛了,转身出去刷卡,顺便招呼那个倒霉的小服务生进来。

游程心里明镜似的,小服务生不过是栗嘉泽顺手拿来放的枪,也就没难为他,任凭他红着脸,期期艾艾地道了歉,也就算了。

一行人离开酒店,叶析满心地不高兴,凑到他哥哥耳边,嘀嘀咕咕抱怨:“哥,你也太大度了。那个栗嘉泽明摆着找你麻烦,你就不应该轻易放过他们。”

游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微笑着说:“做人呢?有时候是需要宽容一点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宽容也是要看对象的,”罗修轻皱着眉头,“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有些人就是属于蹬鼻子上脸、不知进退的类型。”

夏宇表示赞同:“罗修先生说得对。”

罗修笑笑,爽快地说道:“叫‘罗修先生’听着不大顺耳,你们就叫我罗哥吧。我继母是中国人,我打小跟着她学汉语,听她讲中国的事儿,所以我也算是半个中国通了。”

他边说,边若无其事地回头瞧了一眼,刚刚离开的酒楼,十七楼的某扇窗户后面,分明站着个人。

如果是普通人,当然也只能看出是个人影而已。

罗修却看得很清楚,那是栗嘉泽,俊美的脸孔绷得紧紧的,神情复杂凝重。

如果他没有看错,栗嘉泽的目光——始终投注在游程身上。

罗修摸着下巴,玩味地笑了,人类常常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看来,栗嘉泽对游程的敌意,很值得商榷呢。

那么,游程知不知道,栗嘉泽那复杂的心思呢?

罗修扭头,看着游程精致如画的侧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夏宇没有留意罗修沉思的眼神,听了他的话只是觉得很有道理,这个有钱人还不错,很平易近人,便从善如流地感叹道:“罗哥,我听你说汉语说得很标准,不看你的脸,根本想不到你是外国人呢。”

“是啊。”晋鹏附和。

“阿修蛮有语言天赋的。”游程说道,“他不但汉语说得好,还会法语、德语、俄语、意大利语……连非洲那边的土著语言,也能说一些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很有点与有荣焉的味道。

几个学生党则齐刷刷震惊了,像叶析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日子的学生就不必说了。

向来刻苦用功、以拿奖学金为奋斗目标的姜凯瑞,简直是用膜拜的眼神瞅着罗修:“罗……罗哥,你好厉害,我一门英语都学不好。”

这倒霉孩子,学什么都不错,就是对外语有先天性的学习障碍,英语四级考试考了好几次,还没通过,都快被折磨死了。有阵子做梦说梦话,都不停地往出蹦跶英语单词。

“哥,我觉得罗哥说得对,有些人,就不能惯着他。”经过刚才的事儿,叶析对罗修的观感好了不少,果然人与人是怕对比的。跟栗嘉泽比起来,罗修简直就是天使啊。

他暗暗思忖,那诡异的恐惧感,说不定是自己的错觉呢,哥哥看中的人,总归错不到哪里去的。

这么想着,他便跟哥哥抱怨起栗嘉泽来。

“其实,我没有追究,还有个理由。”游程轻轻吐出口气。

“嗯?”叶析疑惑地看着他哥哥。

游程安静地微笑了一下:“骆柯,你刚才做了什么?是魔术手法吗?”

“哥,”叶析不满地叫,“你怎么质问骆柯?刚刚明明是他摆平了酒店那些人好吧?”

“我不是质问,只是好奇地问问。”游程慢条斯理地说,“第一只龙虾里出现的虫子,我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常常在外面的酒店用餐,绝对不相信,同样的错误他们会犯两次。其实那个服务生说话很难听,却也不是全无道理,煮熟的龙虾,怎么会有活虫子呢?如果说第一次很奇怪,那么第二次简直是匪夷所思了。”

“哥!”叶析不可思议地叫,“骆柯不会变魔术,他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只活虫子,不动声色地塞进龙虾的脑壳里。”

游程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我说完呢?我一点也没有责备骆柯的意思,只是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很虚心地向他求教。骆柯,你愿意说说吗?”

骆柯轻轻地笑了:“程哥说得没错,我的确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