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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胜文送完陈文松,直接开车回了崇文院,趁着家里没人,安装好电脑和打印机,直接把2010年之前,国产各种导弹的图纸给打印出来,开车回轧钢厂的路上又买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布袋子扔车后备箱里。

回到试验厂,从文件橱里把塔吊的图纸拿出来整理了一下,对正在写东西的尤凤霞说:

“媳妇,去把肖乔找过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肖乔戴着手套就过来了,王胜文把图纸用文件袋装起来:

“一种新的建筑设备,认真看看图纸,看明白了,先找孙业平厂长下两台的生产和材料计划,然后再拿着计划去找一车间的郭主任,和一车间的人一起把它做出来。”

肖乔把手套塞口袋里,拿起档案袋:

“师傅,给我个单独完成的任务啊?什么新设备?”

“对,单独给你个新任务,你们这批徒弟的水平越来越高了,以后有新任务,你们就可以自己领着你们自己的徒弟们去完成了。

这设备叫塔吊,专门用来盖高楼的一种建筑机械,以后就由你负责这件事儿了,可以带着你的几个徒弟一起过去干,这是李厂长的项目,你们要认真完成啊。”

“行,师傅,您放心吧,我们肯定会认真的。师傅,我打算跟我媳妇结婚,你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王胜文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他口袋里:

“新房子收拾好了?你们的婚礼师傅可能不一定有时间参加,最近又有挺多出差任务,我尽量争取参加吧。礼金我先给了,如果我不在的话,会安排我表嫂代表我过去参加。”

“谢谢师傅了,我们俩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房子太大,我俩住起来太空了。”

“找李强啊,他爸爸和他哥哥就是做木匠的。”

肖乔凑近了说:

“师傅,我们让李强他爸给做了家具了,还没做完呢,这不是我媳妇怀孕了吗,再不结婚就显怀了,到时候我怕秦川他们笑话我。”

“我艹,你俩还真积极。行吧,那就抓紧办吧,也不能亏了人家。”

“放心吧师傅,亏不了她,她们百货大楼的同事都羡慕她呢,说她有本事,能找到咱们厂的职工。”

“明白了,她不是大院儿的吧?你逛百货大楼的时候拍婆子拍来的?”

肖桥的脸都红了:

“嗨嗨,让师傅见笑了。”

“行吧,那你们就办吧,反正百货大楼离咱们厂宿舍区也不算太远,实在不行你就每天骑车送她上下班。”

“好嘞,师傅我走了啊。”

“嗯,去办吧。”

……

下班回家的路上,秦淮茹问:

“老公,你任务完成了?没遇到困难吧?我们在家可是都替你担心呢。”

“送个文件有什么好担心的?没事儿,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千万不要担心。”

梁拉娣也说:

“唉,你那几个儿子都抱怨过年没吃到你做的饭。”

“嗯?家里不是有二熊和二毛吗?他俩厨艺应该可以了吧?”

“别提了,他俩水平还真不行,连个野猪肉都做不好,还不如翠花姨呢。”

“呵呵,咱们家怎么会有野猪肉啊?”

秦淮茹笑着回答:

“呵呵,刘海忠给送的呗,我跟你说啊,刘海忠和张岩君弟弟今年过年的时候去了趟张家屯,可是带回来不少礼物,拉了一拖拉机斗呢,拉回来一头野猪,秦汉和二毛跟人家要了一半。”

“他过年去张家屯干嘛去了?他家有亲戚在那儿?”

“哪儿来的亲戚啊,说是公社游书记请他俩过去喝酒,他俩还带着刘海忠的一个徒弟呢。”

“岩君哥还真是胡闹,梁姐你明天提醒提醒他,以后不要带人随便回张家屯去喝酒。”

“知道了。”梁拉娣回答。

“秦姐,给你个任务,以后家属院有咱们试验厂的人结婚,一律由你代替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张家屯的人结婚的话,翠花姨代替我去也可以。”

“怎么了,有人请你参加婚礼了?”

“对啊,今天下午肖乔就说了。”

“那你去呗。”

“姐,你想想,连孙伟的婚礼我都没参加,家属院的更不能参加了。只要参加了一个,那以后就没完了。所以,是我徒弟的人结婚,都给一百块钱礼金,其他人给六十,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那咱家可有的花钱了,这几年结婚的肯定不少。”

“呵呵,等秦汉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这钱不白花了。”

梁拉娣说:

“对啊,弟弟说的对,以后咱们一个厂的人,又住在一个家属院里,人情上肯定少不了,弟弟又不在院儿里住,多参加那些活动没什么意思。

再说了,咱们家孩子多,弟弟光在家教孩子们学点东西就可以了,也没时间管那些破事儿。”

王胜文回头看了她一眼:

“姐,我怎么感觉你说这话有点阴谋的味道呢,是不是又要让我教孩子们学厨艺了吧,家属院那边不是有南易吗。”

秦淮茹把实话说出来了:

“嗨,别提了,他们刚结婚,南易过年的时候,带着媳妇天天走亲访友的,害得我们在那儿吃了好几天二毛做的红烧野猪肉,说实话,真不怎么好吃,只能让你姨又炖了炖才吃。”

“那行吧,今天我回来了,就让你们打打牙祭,咱们一起去正阳门那边,我好好做几个菜给你们吃,顺便也去看看刘岚。”

张灵儿便兴奋起来:

“我来打下手,我都饿了,中午一大桌子菜,我都没怎么敢吃。”

王胜文白了她一眼:

“傻样,那么拘束干什么,使劲吃就是了,以后这种场合会不少,你得适应才可以。”

“知道了,我晚上要吃肉!”

“可以,把你们放那儿,我去找我同学去买点儿。”

买肉回来,秦淮茹和梁拉娣已经把馒头给蒸上了。

王胜文直接做了个牛腩炖土豆,还焖了一锅八只猪蹄儿,烤鸡烤鸭各撕了一只,又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和清炒山药。

直到要开始吃饭了,徐慧珍才回来,回来就朝正在伺候刘岚吃饭王胜文抱怨:

“唉呀弟弟,你给我找的这活儿可太忙了。”

“嗯?不是让你们招人了吗?”

“招人倒是招了,可是来打酒的人太多了啊,四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放心吧,酒厂那边知道这个情况,很快就会想办法的,再说了,门市部忙不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得按时回来给儿子喂奶。”

徐慧珍有些尴尬:

“嗨嗨,今天对不起了,工厂上班的第一天,打酒的人太多了,稍微饿到你儿子了。”说着就从张灵儿怀里接过孩子开始喂奶。

王胜文夹起一块牛肉塞她嘴里:

“咱们吃饭吧,凤霞你给你梁姐和秦姐倒一杯酒让她们喝。”

“我也喝一杯行吗?”

梁拉娣说:

“你一个小女孩儿喝什么啊,看不见弟弟也不喝吗。”

尤凤霞满脸的不屑:

“知道你就是为了孩子们都不在家,喝了酒浪起来更舒服,要不是老公厉害还真治不了你了。”

王胜文一听她的虎狼之词,连忙制止:

“凤霞,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儿,梁姐和秦姐干了一天活儿,累,喝点酒,舒筋活血,容易缓解疲劳。”

张灵儿便想过去拿酒杯:

“我也忙了一天了,那我也喝一杯。”

王胜文看了她一眼:

“行,下次回家我跟二舅说,你学会喝酒了。”

张灵儿马上停下来:

“不敢了,不敢了,让她们喝吧。”

几个女人便开始吃喝起来,张灵儿今天好像跟肉有仇,使劲吃着烤鸡烤鸭,还把一只猪蹄儿放秦淮茹碗里:

“吃个猪蹄儿补补心!”

刘岚和吴妈不知道这个梗,俩人都很奇怪地问:

“怎么吃猪蹄儿就补心了?”

梁拉娣连忙给她们解释:

“秦淮茹被猪蹄儿伤过心,只能是吃猪蹄补回来了。”

两个喝酒的女人便撕扯起来,从正阳门撕扯到崇文院,最后一直打到晚上睡觉的床上,还变成了同盟军。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王胜文问自己的女人们:

“今天我得去一趟昌平,你们谁跟着去啊?”

秦淮茹马上举手:

“我去,让我去。”

梁拉娣又嘲笑一句:

“你是又要去揍秦汉吧?猪蹄儿昨晚你不是吃了吗!”

“要你管!我就是过去看看而已,过完年我还没回老家呢,我回家去一趟看看”

王胜文朝梁拉娣说:

“让秦姐去吧,她没给你说实话,她去那儿是为了看看他们村子里的人到没到柴油机厂,今天柴油机厂那儿招的工人过去体检,秦姐在那儿安排了几个她们庄里的人。

梁姐,我考虑了一下,过完元宵节,我带你和于莉去广州,你这段时间把生产安排好,我可能在那儿要待十几天呢。”

梁拉娣便是一种小女人的口气:

“弟,你要娶我了?”

“对,我给你个安心,另外港岛那边还真有问题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嘻嘻,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今天晚上就饶了你了。”

熟女的语言真隐晦。

……

进了轧钢厂的大门,便看见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大门口。

王胜文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感觉陈省长这么早就过来,有点敬业过分了。

下车问士兵中领头的人:

“陈省长呢?”

“报告首长,陈省长到你办公室去了。”

王胜文朝试验厂的方向指了指:

“你们也进来吧,别在厂门口警戒了,我们这里的保卫处是很严格的,大门口出不了问题。”

说完就回到车里,朝保卫处的人招了招手就开车直接到试验厂,看到几个女人惊奇的目光,便随口说了一句:

“他们是过来取图纸的,除了尤凤霞,其他人正常去工作就可以。”

把车直接停到办公室门口,下车就看见陈省长和陈文松站在那儿,当然还有几位军人。

王胜文又是随口一句:

“陈文松,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赶紧离开!”

打开门把其他人让进去,并没有说任何客气的语言,只吩咐尤凤霞把铁柜子的门打开,从橱子里拿出几大袋子文件放桌子上:

“尤凤霞,把文件领取单拿过来,让陈省长签字!”

陈省长急忙走近了看,惊呼一句:

“导弹图纸?”

“不要说话,签字吧!”

陈省长的军人气势就出来了:

“是!”

签完字,几个军人把袋子装进军车里。

王胜文指着另一张纸上的名单,口气缓和起来:

“陈省长,这上边的单位都知道吧?我在文件袋上都写好了名字,你按明细给送过去就可以了,另外提醒你一句,打侦察机的是重点,咱们国家的沿海啊,苍蝇太多了。”

“王胜文同志,明白明白,我代表**谢谢你。”

王胜文挥挥手:

“不用谢我,别把我当成重点监控对象就可以了,这样做对国家有利。希望你跟**反映一下。”

陈省长很认真地点点头:

“胜文同志,我会顶住压力,绝对不会提你的名字。”

王胜文走过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陈省长,图纸的事儿就拜托你了,非常重要,希望你明白。”

陈省长把另一只手也盖上来:

“放心吧,昨天我想明白了,绝对相信你,那批专家我已经给扣下来了,会有审查结果的。”

“好,那我送你。”

“不用,我们自己走。”

王胜文并没有客气,只送到办公室门口。

进屋关好门,尤凤霞便不顾场合地抱住了:

“老公,我刚才害怕了。”

王胜文用手指梳理着她的秀发安慰:

“傻瓜,你怕什么啊,这件事儿你是有功的,把那个签字单保存好,等我从广州回来,就把你调到局技术处去,让你跟你琪兰姐做伴。”

“啊,琪兰姐要回来了?”

“对,我去接她和女儿,以后她在局技术处推广科,你在机要室,都是我新成立的科室。”

“那这边谁来照顾你?”

“我会让楚叶子过来。”

“她能照顾好你吗?”

“傻瓜,我不需要人照顾的,她比你还会整理文件,也会写东西。以后她啊,还要在这里写平时的工作简报呢。”

王胜文说着,拍拍她的屁股:

“快别抱着了,去把你秦姐叫过来,我们要出发去昌平了,你在这里坚守岗位。”

知道了自己马上要去局里工作,女孩儿心里高兴,一蹦一跳的就跑了出去。

秦淮茹很快换好工作服就来了,坐进车里就问:

“弟,刚才怎么回事儿啊?弄得怪吓人的。”

王胜文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没事儿,就是陈文松的父亲过来拿份图纸。”

“拿份图纸这么大阵势?”

“人家是四川省的省长,过完元旦刚任命的,一位省长,算是封疆大吏了,阵势当然会大了。”

“唉,什么时候咱要是有这种阵势就好了。”

“别虚荣了,人家为了工作能待在外边五年不回来跟妻儿团聚,你们能受得了吗?三个月就该受不了了。”

“嗨嗨,还真是,我还是吃黄瓜吧,大黄瓜。”

“昨天晚上不是刚吃了吗,吃上瘾了?”

“唉呀,你就别管了,专心开你的车。”

“先别吃了,跟你说个事儿,回去让你哥把高建国和韩贵玲那俩孩子派昌平这边来工作吧,也可以学点技术,离家还近。”

“你还记着京茹她俩舅舅的仇呢?”

“我记什么仇啊,不是让他们过来学技术了吗。”

“好吧,我回去跟我哥说,说实话,京茹那俩舅舅真不行,道个歉、认个错这么难吗,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所以说我其实已经放过他们了,至少没找借口把他们给开除了。你哥这次分了小房子没找你闹事儿吧?”

“他哪儿敢啊,他们四口住八十平方也就够了,现在好了呢,每月发了工资都给我妈十块钱,平时也经常往我弟弟那里买东西。”

“这还差不多,其实你哥那人还行,就是你嫂子人性太差,我让傻柱好好管着她呢。”

看来真是渴了,女人便不管不顾地吃起黄瓜来了。

汽车到了柴油机厂,保卫处郭处长就迎了上来:

“王厂长,还是我快一步吧,部队的人刚走我就开车过来了。”

“嗯?怎么回事儿?”

“我们保卫处今天也招人啊,正好这边从医院里请了医生过来,我们图个省事儿。”

“我去,你们保卫处怎么这么小气,连个体检的光也沾。”

“什么话啊,不是他们的老家离这儿都近吗。”

“都是昌平的?”

“昌平、延庆、怀柔、密云的都有。”

“招了几个?”

“你不是要求招十五个吗,我们准备了二十个。”

“行吧,如果身体合格就都留下来吧,厂外边那个农机培训中心也派几个人过去,如果不派人,他们各地来学习的人为了抢机位,还真能打起来,你们过去维持一下秩序。”

“明白了。”说着便扔过来一个小袋子。

“部下送的,都给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玩意儿?”

“你倒是不一定喜欢,但是领导一定有喜欢的,我年龄大了也不想进步了,给你助助力。”

王胜文把袋子放到车里:

“行吧,那以后部下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拿过来,如果领导喜欢上了,还能给家里人安排个工作岗位什么的。”

“好,我偷偷跟他们说说。”

王胜文和秦淮茹来到办公室,单娟娟早就把茶水泡好了,端起来递给秦淮茹:

“秦主任,先漱漱口。

单娟娟,纪区长呢?”

“他带着个人去找你去了,还给你带了一只羊。”

王胜文一想,我去,这是关芹芹的弟弟来了啊,他怎么知道关芹芹在这儿?纪区长你办事儿不利索啊!

“人都到齐了吗?”

“差不多到齐了,都在车间后边那儿排着队呢。这位美女领导,那茶是我们王处长的,你要喝我再给你泡一杯?”

秦淮茹漱了漱口,便拉过她去上下打量着:

“王厂长,我就说我们昌平出美女吧,又是一位小美女,你可有福气了。”

被夸是美女,女孩儿便有些害羞:

“领导,我们是俩,我还有个妹妹呢,她在会议室准备名单呢。”

王胜文指了指她对秦淮茹说:

“双胞胎姐妹。”

“啧啧啧,玩的越来越高级了!”

气得王胜文真想打她的屁股。

“秦主任,你来可不是跟我在这儿拌嘴的啊,赶紧过去看看他们,其中如果有女孩儿,就先挑出来,咱们试验厂留着用。

其他人,体检合格了,都派去给易中海当徒弟,我想,这事儿就不用我去车间里说了吧,你自己找易中海去办了。”

秦淮茹便拉起女孩儿的手:

“走,妹妹你带我过去,他不管我还不用他呢。”

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王胜文,连反抗都没敢反抗就被拉了出去。

女人们走了,王胜文来到会议室,看到一位女孩儿在那儿写着东西:

“单婵婵对吧?你怎么在这儿写东西?”

女孩儿听到叫声,吃了一惊,马上站起来,想要扑进怀里,又忍住了:

“你来了啊?纪区长刚才安排了,让我把来的人员名单抄一遍,待会儿来两个医生,得用两份。”

王胜文便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继续抄吧,你怎么不在刘厂长屋里抄?”

“那个屋里人来人往的,都是找刘厂长办事儿的。”

王胜文一想: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说实话,你这个副厂长是我给的纪区长的面子,就你那个水平,连个技术员都不是。

指了指女孩儿抄着的名单:

“这里边有刘厂长加进去的人吧?”

女孩儿很乖地点点头:

“嗯,二十几个呢。”

“挑出来单独写到一张纸上。以后你去我办公室跟你姐姐一起办公室,别在她这儿了。”

“真的啊?太好了,上次你来我都没见到你呢。”

“嗯,以后每次过来都可以见到了,还有,以后不许你去食堂帮忙。”

“我去帮忙,人家每天给两毛钱呢。”

王胜文一想还是钱的事儿,便直接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塞她兜里:

“缺零花钱对吧?以后我给你们。”

“嘻嘻,就知道你会疼我们,你给我们买的裙子可漂亮了,等春天我穿给你看,你可不许不来啊?”

“快抄吧,我肯定会来的,我最会赏花了。”

女孩儿竟然能听出其中的含义:

“嘻嘻,我们俩就是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你爸不让你们再上学真是可惜了。”

“不是我爸的原因,是我妈怕我们被别人骗了去。”

“不怕我骗了你们?”

“不怕,你人好,我们心甘情愿的,你现在不就给我们安排好了工作了吗,我们还都什么也没干呢。”

“嗯,等你们成年再说吧,可以后悔,工作照常有。”

“我们没那么没良心!”

抄好了名单,刚递给王胜文装兜里,外边便有了汽车声,知道是纪区长回来了,急忙走了出去。

看到纪区长和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

“纪区长,哪儿去了?”

“临时走了个亲戚。”

说着又指了指年轻人:

“关忆祖,这位是市里的王处长,以后必须尊重。”

“知道了,王处长您好。”

王胜文看他还真跟关芹芹有五六分像,于是朝他挥挥手:

“去体检吧,我跟纪区长有话说。”

年轻人走了,王胜文抱着双臂跟纪区长说话:

“你怎么回事儿?刚来你就让他去家里了?”

纪区长连忙摆着手解释:

“没有没有,他带来两只杀好的大山羊,我认为放厂里目标太大,就放回家了,你那边是我自己亲自送过去的,没让他过去。”

王胜文把兜里掏出刚才抄好的名单递过去:

“这件事儿做得还算有点靠谱,但是这事儿你知道吗?”

纪区长接过名单认真看了看:

“这名单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王胜文点点头:

“不知道就好,这是你媳妇加到今天体检名单里去的人,我刚才在会议室发现的。

纪区长,这次体检人员名单是谁确定的?”

“我们区领导班子成员研究决定的啊。”

“这叫什么性质的问题知道吗?”

“知道,知道!违反组织原则。”

“你说怎么处理?”

“王处长,咱给压下来吧。”

王胜文摇摇头:

“那可不行,她在这里迟早会给你惹个大祸事儿。想办法把她调出去吧,我看上次那个一起吃饭的女同志南云云素质就不错,是个能支持男人的女人,想办法让她俩对调一下吧,别等出了大事儿,你就处理不了了。”

“王处长,我倒是愿意这么办,她不乐意怎么办?”

王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名单:

“你过去跟她说,不同意,直接按组织原则办。她实在做得有点过分了。

上次我们在农机培训中心,那工作服都没给我们配齐,故意挑战我们一下,对吧?真有心机。

我建议,把你们被服厂的厂长也给撤换掉,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跟她们置气的,一直小动作不断怎么能行?”

纪区长一听他这么说,一跺脚:

“行,我去跟她说!”

气冲冲地就走了。

王胜文进了办公室,单婵婵迎了过来:

“怎么了,我看你跟纪区长说了几句话,他就急了?”

“哦,你回来了啊,他有点急事儿。你坐下,跟我说说你们镇里那个妇女主任南云云的情况。”

“南主任啊,她家男人原来也在市里的单位工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家里有公公婆婆,还有三个孩子,都靠着她一个人支撑。”

王胜文默默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刚才我已经给了娟娟了。记住你们是红星试验厂派过来的工作人员,过段时间我给你们重新办招工手续。”说着又把一沓钱塞她口袋里。

女孩儿欣喜若狂,想抱过来又不敢:

“你真的要对我们好?”

“对,真的,至于其他事情,看你们自己的决定,等你们心智成熟一些再说吧,暂时咱们都不要有其他动作。”

“我知道,我爸也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