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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胜文是带着秦淮茹和张灵儿一起去的,秦淮茹自从被赶出四合院,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仨人一起上班的方式。

张灵儿问:

“哥,你是要派琪兰姐去广州出差吗?她身体还可以吧,要不我陪着她过去?”

“你就别陪她了,她身体状况不错,坐卧铺去应该没问题。这次让岩臣哥和宋红霞他们几个一起过去,他们要过去帮助弟弟提高产量,去了正好把孙伟他们替回来。路上有他们几个人陪着她,应该是很安全。”

秦淮茹问到:

“我什么时候也能去?我也想见见你的家人。”

“姐,等孩子们放了暑假可以吗?放了暑假咱们得带着小金茹一起过去,和京茹商量好的,以后金茹就在那儿和京茹待在一起不回来了,妈妈把户口都给她转过去。”

“要不把秦丝秦弦也转过去?”

“她们还这么小,你怎么会想到让她们过去?她们留这儿还能帮你分个大点的房子,转过去你这个当妈的不去照顾,也不是个事儿。现在过去暂时还有人管,京茹如果怀了孕,谁照顾她们啊,还不如放我姨这儿安全。”

秦淮茹最近刚当上车间主任,积极性也上来了:

“如果要办户口,那就由我回老家给金茹办手续?正好回家也看看我爸,他自己在老家,我妈有些不放心,天天跟我嘟囔。”

“嗯,等下个月你们那边的招工指标下来一起过去吧,这次我不出面,看看你回去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办好了,金茹办户口的事儿你们得从村里拿着介绍信去派出所办,怎么办,爷爷应该知道,实在不行就让爷爷陪你去办。

招工的事儿还是那句话,太小的女孩儿你不能给我招进来,到时候你是工作啊还是给他们哄孩子啊,到时候还不得累坏了你们。”

“上次那件事儿,你真不生我们那边的气了?”

“我那是给京茹的爸妈清理清理坏亲戚,根本就不是生他们的气,他们毕竟也是我的岳父岳母,我怎么可能生他们的气?但是京茹那两个舅舅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继续让春雷哥继续压着他们,我看春雷哥这个脾气,正好能治他们。”

“那我爸呢?”

“你爸老顽固,思想根本转不过弯来了,你每月给他点钱,有饭吃有酒喝的,让他在村里老老实实待着,不能让他进城搞事儿,现在家人们都幸福着呢,他来了又会鸡飞狗跳。

以后你要回家,就让那些男孩子开吉普车带你回去,这次我就不露面了,有事儿你和爷爷看着处理,你也是领导了,别天天让我给你出主意。

你得向孙伟学习,你看看人家,一般我安排给孙伟任务,他自己就能想办法处理好,根本用不着我再操心。

再给你们招了人,你那里可是全轧钢厂最大、人数最多的车间了,你们三人如何搞好管理,是个大学问,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当领导了,光跟我撒娇可不行了,不明白的事儿,多跟陈文松学习,还有像陈晓燕那帮女徒弟,你都要学会和她们搞好关系,以后她们的用处可大了。”

张灵儿笑了:

“我跟她们的关系可好了,我们平时都在一起吃午饭的。”

“她们对你好吧?”

“嗯,可好了,我们都是小姐妹,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那你就帮帮秦姐,让秦姐也跟她们亲近起来,以后秦姐你也可以和她们一起吃午饭,还有你红霞嫂子。好多对外联系的事儿,以后你们还得指望着人家呢。”

“岩臣哥你也给安排一下呗,他一直在组装车间当班长,也没有什么机会。”张灵儿还是向着家里人。

“岩臣哥和你一样,也算是进试验厂最早的那批人了,当班长也不错,至少是把技术学好了。

他一直在生产一线工作,管理方面的学问,还得再学习,以后我会安排他跟孙伟一起管理焊接管生产线。

埋弧自动焊机马上就试制成功了,可以用来生产焊接管。生产焊接管可是个大工程,这次也让岩君哥参与,让他们跟着孙伟一起工作,也能跟人家学习学习。”

进了轧钢厂,把自己那几个女徒弟叫进办公室:

“今天交代给你们几个任务,是关于后勤上的,你们尽快去完成。

第一,去后勤处找肖厂长,给咱们车间每人搞两瓶辣酱回来,让食堂的人送,我跟他说好了,一瓶五毛钱,发工资的时候从工资里扣。

第二,让他们来人,把刚生产出来的那几台夹层锅让他们拉走,别在车间里摆着,碍事儿。如果他们要求送货,那他们得管饭,不能给他们白忙活。

第三,联系一下你们大院里的军需门市部,让他们也卖我们的辣酱,大院里的首长们湖南江西贵州四川的人比较多,应该照顾一下他们的口味。如果他们对辣酱提出改进意见,回来及时反馈。

告诉肖厂长,这是军民共建,价格得便宜才行,就按七毛钱一瓶,他原来也是军人,应该会同意。

如果他不乐意你们就跟他闹。”

徒弟韩青青马上发言:

“我爸早就想这样办了,我还没好意思跟你开口,师傅你真是厉害,简直就是料事如神。”

王胜文看了她一眼:

“你从来跟我说话都是气呼呼的,怎么这次改吹捧我了?吹捧我肯定没好事儿。”

程翠翠立马揭露:

“师傅,她嫂子就在我们大院的门市部上班!”

两个女孩儿便打闹起来……

女徒弟们走了,王胜文拿着图纸去找李厂长,进门一看,屋里竟然有其他人。

李厂长马上过来介绍:

“王厂长,这位是建筑公司的齐主任,他们第四工程队想接咱们办公楼这个活儿,这不今天过来跟咱们联系一下。”

王胜文伸过手去:

“齐主任你好,我只是负责画图纸的,一切还得李厂长说了算,我倒是建议,你们先去我们宿舍楼和厂房的建筑工地看看,盖办公楼,最好也用新设备。办公楼可是五层楼的大跨度结构,没有设备支持,盖起来不太容易。”说着就把手里的图纸放李厂长桌上。

李厂长笑了:

“嗨嗨,我待会儿就带齐主任去机修厂找刘厂长去买设备,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我那边还有事儿。正好你们一起也把报社的事儿给办了吧,这图纸还真不能直接交给他们。”

齐主任说:

“王厂长你放心,我们明白,不就是去建工报社办个手续吗,那肯定没问题,我们和建工报社是一个系统的,关系很直接。

以后啊,我们给其他单位盖办公楼,还是需要你们给设计。”

“奥,你们想专门给各单位建办公楼啊,那还得李厂长考察完了出了设计方案,我们才能出图纸。要不然各单位的建筑风格不同,我们怎么搞设计?你说对吧。”

“明白,明白,就是说李厂长出整体方案,你搞具体结构设计,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时间不早了,机修厂挺远的,你们还得去机修厂,我就不打搅你们办正事儿了。”

李厂长把王胜文送出门,低声说了一句:

“是苏局长安排的。”

“嗯,知道了,回去安排苏姐去报社拿钱,连局里的图纸一起。”

回到办公室,王胜文把张岩臣和宋红霞叫了过来,递过去刚刚写好的信纸:

“带上纸上写的这些人和东西去广州吧,让程翠翠她们给你们买票,也按照上边写的买,去广州路程太远,需要买卧铺票。这次,工业局住广州办事处姚主任也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一路上要照顾好人家。

电动工具这次总共给你们带六十套,也不算太重,你让程翠翠她们负责给你们送上车,到了地方,那边会有人接,你们只负责从车上搬下来就行。

六个人半个多月,就去财务室借三千块钱出差费吧,反正平时吃饭也不用你们自己花钱。去了那边可以多玩玩,多给宋红霞买几件衣服穿,钱不够就跟生义要。”

宋红霞说:

“师傅,我哥他对象从部队回来了,最近可能要结婚,我是不是该……”

“他结婚关你一个出嫁的妹妹什么事儿?你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吗,他们在家就可以。你从广州给你嫂子多带几套衣服不是更好?

失去这次机会,再想去广州玩可就难了,我这是趁着你俩还没孩子,让你们出去转转玩玩,我爸妈都在那里,岩臣哥也正好去看看他姑姑。”

“那我叫上灵儿妹妹?”宋红霞又问。

“你总想着她干什么啊,人家已经去过了。再说你们那边也得有人管啊,光秦淮茹自己一个人可不行。以后我安排任务,你不许扯上别人,好像你自己能做了主一样。

你俩快去办吧,岩臣哥你也不用回老家了,我前几天刚刚回去过,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知道了,还用给你捎东西吗?”张岩臣问。

“捎点海鲜干货回来吧,以前我们去的人少,一直没给老家那边带。你去了给胜义说,让他给你们准备。”

“行,那我们就去办了。”

“嗯,注意,电动工具的事儿别跟电风扇厂的人说,我们这次总共才做了一百套,根本不够用,以后再给他们做一批。”

“知道了,我们去办。”张岩臣答应着。

两个人走了以后,王胜文又让尤凤霞把郑强、秦川、肖乔、周正四个徒弟叫了过来:

“你们四个,近期准备出差吧,陈文松已经走了近十天了,今天我又安排了张岩臣他们几个,你们也该按计划好的开始行动了。”

肖乔:

“师傅,我能跟秦川他们一起吗?我也想去福建玩玩,特别是厦门,听说鼓浪屿那儿挺好玩的。”

秦川一脸的嫌弃:

“切,谁跟你一起啊,你他妈是想跟你对象一起出去玩,我不想跟你们在一起,我们几个哥们一起多痛快。”

肖乔也不服气,直接揭他老底:

“我带对象怎么了,师傅都没说什么呢。其实你也想带,谁不知道你媳妇还在上中专啊,天天去找人家,还天天说怕耽误人家学习,就没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再告状我他妈干你!”

“切!师傅在这儿,你敢!”

王胜文一看要打起来了,连忙制止:

“好了好了,你俩也别吵了,这样,肖乔,你就带着你媳妇去,你们也可以去福建,介绍信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

秦川,你暂时就先别去了,等学校放暑假你们几个再去,到时候也允许你也带媳妇,这样总可以了吧?

看你们天天闹腾的,真给咱们试验厂丢人。

我给你们每人一个月的时间,愿意去哪儿去哪儿,行了吧?一点脑子都没有,还在这儿争来争去,真让人不省心。”

郑强问:

“小李子和徐勇呢?他们怎么不去?”

王胜文白了他一眼:

“说话不动脑子,那边柿子、榛子还没熟呢,现在去了也白去,让他们深秋去合适。

我说郑强你怎么这么爱瞎操心?上次我就听保卫处的人说你下了班替你那些狐朋狗友去打架,以后不许你多管闲事儿,管好你们自己吧。

记住,开车去要带武器,要不然路上不安全,提前去跟保卫处做好登记。

还有,带好修车的工具,我可不允许你们开夜路,也不允许你们到处游山玩水。”

一直没出声的周正问:

“师傅,我可以待多长时间啊?”

王胜文想了想:

“嗯,你可能要待更长时间,除了检修设备,还有个材料配方你需要给沂蒙山区那边送过去,这东西不适合邮寄。

是我们这里做试验做出来的配方,给他们有用,让他们试验一下。你可以让你父亲他们协助你做这件事儿。

下班前你过来拿吧,我给你写好。”

下班前,王胜文把高爆炸药的配方写好密封起来,连制造工艺都写的很详细很清楚。这种东西,在后世也是需要严格保密的。

王胜文也不怎么嘱咐周正严格保密,因为过于谨慎反而让他有压力,反正又不是他一个人去,几个人一起出差,总不能把行李也丢了吧。

而且,随意些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对这个配方也不怎么了解,可能只是做试验时偶尔得到的。

所有人都是在三天以后出发的。

那时候的京广线和京沪线还都是从北京站发车,也就是崇文门站,离王胜文的崇文院很近。

王胜文亲自到车站去送,没办法,除了自己的徒弟,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虽然孩子还没出生。

送完人,王胜文刚想打开车门,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周琴,连忙问到:

“咦!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应该在医院上班吗。”

“我来送我弟啊,你不是派他出差吗。”

“不是,你弟出差要你来送?他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送的?我不信,我刚才送他们上车的时候根本就没见着你。”

“你当然见不着我,我在另外一个车厢送我妈呢。”

“奥,阿姨也去啊,怪不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提前一起买票。”

“我妈不让说,怕麻烦你们。”

“不麻烦啊,不就是买张火车票的事儿吗,以后不要这样想,我可是没少麻烦你。”

周琴很自然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正说他要出差一个多月?”

“对啊,青岛、烟台、潍坊、济南几个城市,都有我们的设备,他们都要过去看看运转情况,这次我还安排了他去一趟临沂的兵工厂,帮我送点东西。”

“送什么东西?”

“一种炸药配方。”

女人的拳头便捶了过来:

“他这么小,你让他干这么危险的事儿?”

“危险什么?又不是送炸药,只是我们平时做试验的一些数据,我研究了一下,弄了个配方,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你这娘们就是不讲理,不听我解释就打人。”

“什么不讲理,你把你表姐的肚子搞大,还给你生了孩子,你就讲理了?”

“谁跟你说的啊,我承认肚子是我搞大的,但她根本不是我表姐,只是她年龄比我大,我才叫她姐的,其实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那你怎么不娶人家?”

“娶,她要是想嫁,我肯定会娶的。”

女人的拳头又到了:

“胡说八道,那人家丁秋楠怎么办?你总不能给了彩礼又不娶人家吧,你得负责!”

“谁说我给她彩礼了?当时她父亲有病需要治疗,我那是拿钱给她父亲治病的,绝对不是什么彩礼,我根本就没惹过她,一直让她跟你好好学习,她要真让我负责我也没办法,那我就娶她,这下满意了吧?”

于是被女人按到那儿一阵猛捶:

“你这个流氓,见一个爱一个,真不该让我弟弟跟着你,跟着你绝对能学坏了。要是你还处理不好这事儿,下次见了你,我还捶你!”

说完,一甩车门,走了……

王胜文感到很无奈:这哥们,怎么对自己的私事儿这么上心?这些事儿你让我怎么处理,你不知道那就是个坑吗,还非得让我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