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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个女人收拾行李,王胜文负责抱着自己的儿子。

妹妹王若琳和王若仙跑了过来,带来了很多海鲜干货,还有她送给翠花姨的礼物。看来母亲真是个厚道的人,自己拿来当刀和小丑使用的人,母亲竟然还能记得她,可能是不知道那边情况的原因吧。

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这样做也合理。

其实王胜文真的是为俩个妹妹担心,她们明年高中毕业,遇到大运动,说不定就会成为废掉的那一代人。

不过广州这边闹腾得不怎么大,说不定能躲过一劫,如果实在不行,就让她们躲到自己那儿去,大运动中的工矿企业,基本上还是稳定的。

吃过午饭以后,父亲这次竟然派车过来接自己去车站,这是王胜文第一次看到父亲在私事儿上用了自己的权力。

无论何时何地,父母的爱总是伴随着自己。

这次娄晓娥和秦京茹的表现有些令人诧异,她们竟然没哭,送自己走,竟然有种送丈夫出差的样子,只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个深深的吻。

到了广州站,车子直接开进了站台,看来父亲这个区委书记还是有一定的特权的。

站台上母亲和林婉儿在等着自己,张灵儿和列车员负责往车上搬运行李,姚琪兰和妈妈拥抱,也不知道母亲跟她说了些什么,反正让她非常高兴。

王胜文只能跟林婉儿站在一起,把昨天洗好的照片递给她:

“昨天下午就拿去洗出来了,你照得挺好的,底片留我这儿了,抽时间剪下来再给你。”

女人并没有看照片,而是红着脸说到:

“你就不能拥抱我一下?就当是告别一下。”说着就抱了上来。

王胜文双手也不敢搂她的腰,只能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女人竟然在扭自己腰上的软肉。

“我妈过来了,你快松开!”

趁着她一愣的工夫,提着身边的行李直接钻进了车厢……

这次卧铺车厢里并没有安排其他人,相当于三个人独占四个人的车厢,这又是父亲的“杰作”,也或许是他们那位林主任的。

进了车厢王胜文就跟灵儿妹妹一起安放行李,还给她定了每顿饭的盒饭。

自己这小媳妇爱吃盒饭,那就让她吃个够。灵儿妹妹却把他的恶作剧当成了给自己的福利。

姚琪兰在外边跟母亲和林婉儿说了半天话,直到列车快启动才上了车,进了车厢就提示俩人:

“快打开窗户,你们怎么跑得这么快,也不跟她们好好告别?”

王胜文一边来开窗户一边回了她一句:

“经常来来回回的,有什么好告别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又得回来。”

灵儿妹妹把手伸出窗外拉住婆婆的手:

“婆婆,我要搬行李,所以就早早上了车,您别怪我啊,我会经常来看您。”

窗外的林对王胜文说到:

“说好的事儿不能反悔啊,我在这边准备好,你不许不来。”

母亲嘱咐王胜文:

“回去看你玉贵姥爷,尽早跟灵儿完婚。”

列车启动了,王胜文朝窗外喊: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让你们满意。”

……

列车正常运行,王胜文拿出水果给她们吃。姚琪兰看着他俩,露出狡黠的笑:

“你们不一定能很快回来,我倒是要很快回来。”

张灵儿不知所以:

“怎么了姐?”

王胜文心里明白:

“你姐生孩子的问题解决了,还是咱爸妈亲手给解决的。”

姚琪兰过来坐到他身边:

“你说焊材厂的事儿怎么办?”

王胜文搂住她的腰:

“很容易解决,回去我就把我们那儿的陈文松给你派过去,那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她比你更能把焊材厂的工作做好。”

张灵儿低点头:

“嗯,姐,那女孩儿真的挺厉害,业务能力和组织能力都特别强。”

“人家比你大,不能叫人家女孩儿!”

……

火车是七点多到的北京站,仨人提着重重的行李回到崇文院的时候,姚琪梅和于丽正好想出去买菜。

见到他们回来,于丽就跳过来抱住张灵儿:

“唉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快想死我了。”

姚琪梅去接姚琪兰手里的行李,只有王胜文没人理。

王胜文也不纠结,直接把行李提到办公室:

“你们四个,先把行李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姚姐,你把这些海鲜干货先拿厨房里去。于丽,慧珍姐呢?”

“慧珍姐担心雪茹姐,所以这几天搬回去住了,要不你也过去看看?”

“嗯,下午下了班吧,我洗把脸先去单位,单位那边有事儿。琪兰姐、灵儿妹妹你俩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整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先把这些干货清理一下,晾开。”

王胜文洗完脸,灵儿妹妹就把提包和一个大袋子递给他:

“给同事买的东西,你带过去吧。”

“可以可以,琪梅姐、于丽,帮她把大门口那个房间收拾好了啊,以后她就住这儿了。”说完转身出了门。

王胜文开车来到了厂里,进了轧钢厂的大门,并没有去试验厂,而是直接到了办公楼李厂长的办公室。

敲敲门,李厂长竟然在,见到王胜文进来,非常惊喜:

“弟,你怎么回来了?没在那边陪局里的领导啊?”

王胜文把一个精致的盒子扔他办公桌上:

“苏局长让我回来的。给你买的礼物,李哥,今天你怎么没去工地啊?”

李厂长把盒子收起来:

“我一般都是十点左右才去,现在处理些厂里的琐事儿。对了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王胜文找把椅子坐下,有些抱怨的声音:

“唉,别提了,苏局长给了任务了,让我提前回来准备。”

“怎么个意思?”

“苏局长肯定是跟宋市长在电话里沟通了,火急火燎地让回来组建红星电风扇厂,具体内容我都写纸上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几页纸递过去。

李厂长拿过去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王胜文:

“让咱们把钳工车间空出来?还把厚板生产线卖给天津?”

王胜文点点头:

“对啊,就得这么干,天津那边你有熟人,让孙厂长负责整理车间,我组织人员。”

李厂长坐在那儿思考,王胜文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哥,广州那边这电风扇做得很好,肯定是局里的领导们动心了。

我估计这种项目交给咱干也是暂时的,咱干好了理顺了,市里会收了去。这种产品是民用产品,咱们干也不合适,不如咱们先把这个任务接下来,然后再跟上边申请块地,把车间盖起来,逐渐把生产线搬那边去。

他们如果真要,那就交给他们,这种产品虽然利润大,但终究是民用产品,属于轻工业,市里要也有根有据。到时候我们只提供电机就可以了。”

李厂长笑了:

“弟,你这是考虑了一路吧?”

“嗯,局里有人想对付我们,我不得不考虑。”

“谁这么大胆啊,敢对付咱们?”

“还能有谁啊,张局长呗,想把我调局里去,把咱俩给拆开,直接把试验厂给接过去。”

李厂长拍案而起:

“这个老东西,敢算计我们,苏局长当局长的时候就数他跳得最欢,跑到市里上蹿下跳的,现在又想出来搞我们,我跟他势不两立!”

王胜文示意他坐下:

“李哥,你也不用着急,这次我考虑了个方案,彻底解决他的问题。”

李厂长坐下点上一根香烟:

“说出来听听。”

“既然是用钳工车间的场地,就让钳工车间的车间主任当这个电扇厂的厂长吧,反正也是一个组装分厂,也没什么不合适的,然后跟苏局长提议,让局技术处的年轻人过来干个副厂长什么的。以后市里要收回去,就让局技术处的那些人跟着走呗,咱们再利用那块场地搞新项目。到时候张副局长说不定就跟着去轻工业局了,因为他觉得能完全控制那里。”

李厂长想了一会儿:

“嗯,是个好办法,到时候让苏局长推荐他去,那人控制欲挺强,能有他可以完全控制的项目,说不定就跟着一起去了。

至于钳工车间老曲,老曲那人还不错,能听咱们的。”

“听不听无所谓,他只是暂时在这儿先干着,等市里收到轻工业局,人家也不一定要他。

即便是他们走了,其实这事儿还是控制在咱们手里,真要是跟咱翻了脸,我那里直接不给他们电机就完了,到时候还不得像孙子一样来求咱们?”

“那市里还不找你?”

“找我?理由很多啊,拉丝生产线坏了怎么办?我那儿可都是咱的人,咱俩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来调查也不怕。”

李厂长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销死,又反身打开了身后的保险柜,从里边拿出两个袋子递过来:

“建工日报社给了二十万,给你一半。”

“这么快?”

“建筑公司操作的还不快?”

王胜文把一个袋子装包里,把另一个袋子又还回去:

“我再拿一半,剩下的给侄子攒着娶媳妇用。”

李厂长把袋子又放回保险柜,满脸笑容:

“他才十三,你就给他攒钱娶了,有点早。”

“那没办法,慢慢攒呗,我这当叔的总得为孩子们考虑。”

李厂长笑得更灿烂了:

“是是是,他们摊上了个好叔叔。”

“那可不,我还得指着李哥罩着呢。”

李厂长拿起桌上的纸:

“这事儿你跟孙厂长说还是我跟他说?”

“你说呗,你还得让他打报告要地盖车间呢,要了人家的车间用得给人家补回来吧,你信不信他一打报告,局里就能给批?”

“为什么啊?”

“张局长呗,他肯定想让电风扇厂从咱们这儿分出去,这事儿,他肯定第一个支持。

你先从局里借了钱花了,等电风扇有了利润,再给他们还回去。

局领导都知道电风扇能挣钱,不会不借给咱钱。”

李厂长干脆坐到王胜文身边:

“弟,我不能总在这儿忙活,咱说好的我要出去玩玩,你看局都出去了,也该轮到我了吧。建筑公司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你不回来,我还真不敢出去。”

王胜文看了他一眼:

“去啊,有什么不敢去的,和建筑公司去南方考察厂房建设,完全合理,你把这边的工作安排完了,趁着苏局长不在赶紧去。

但是苏姐不能去,我回来这几天还打算去给你家安装暖气设备呢,她离不开家啊。”

“嘿嘿嘿嘿,可以可以,那就麻烦你了,我跟她说,弄完了我让她请你。”

“行,我明后天去机修厂那边一趟,让他们把炉子先拉过来,对了,你们去南方,别忘了让建筑公司的人给机修厂推广一下那种混凝土搅拌机。”

“放心吧,那玩意儿建筑公司用得好着呢,一台机器顶十多个人干活儿,而且供料还赶趟,他们肯定自己就想推荐给同行。”

“操,我说咱们宿舍怎么盖得这么快呢,才几天功夫啊,都起到二层了,看来十月份分房不成问题了。”

李厂长这下更牛逼了:

“我打算让他们七月份完工。”

“完工这次也得十月份分房,我研究一下,把加热炉的余热利用一下,给宿舍装上暖气。”

“那些事儿你去办,我不管,焊材厂那边一起给办了吧。”

“焊材厂不行,离咱们太远,热水跑十里多地,早就凉了,我还是让他们家家都用取暖炉吧,反正他们和机修厂也有业务关系。”

李厂长又回到办公桌前摆弄王胜文送来的礼物:

“手表啊?怎么还是两只?”

“男女各一只。”

“这玩意儿贵吗?”

“不贵,朋友送的,也就四五千港元吧。”

“啊?这玩意儿我能戴出去吗?太贵了吧?”

“平时上班不能带戴,这次出差可以戴出去,怎么也得有个场面对吧?”

李厂长更高兴了:

“嘿嘿嘿,还是老弟你想得周到,连撑场面的事儿都给我想到了。”

王胜文站起身来:

“行了,我去试验厂了,你跟孙厂长谈谈吧,把我写的那东西给他看,就说是局里的意思。

他能明白怎么操作,不明白的去问我。”

“好的好的!弟,你去忙吧。”李厂长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回到试验厂,先给徒弟们发了礼物,其实就是男的一人一个煤油打火机,女的每人一条丝巾。

回到办公室,孙伟、秦淮茹、尤凤霞在那儿等着呢。

掏出几页纸递给孙伟:

“把这上边的工具领一百套出来吧,仓库没有的话,让他们去做。

还有,给你和任务,把你们这些徒弟里,在广东福建那边有亲戚的人统计一下,无论男女。

你媳妇生完孩子了吧?这次,你可能要去广州出差了,你带队,估计一个礼拜以后出发。”

“广州那个项目成了?”

“废话,局长都去参观了,嫌他们进度慢,让我们过去帮他们。”王胜文不介意打着苏局长的旗号说事儿,也不能让岳父那边白请他们去港岛了。

孙伟走了,秦淮茹和尤凤霞凑了过来,想抱又不敢抱,只能站在身边:

“没我们的礼物?”

“有,多着呢,等下班回去给你们分。”

两个女人有些兴奋:

“给我们买了什么啊?”

王胜文看也不看她们,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挺多,最主要是衣服,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就知道了,干嘛这么着急。尤凤霞你去把杨伟找来。”

尤凤霞出去找人了,秦淮茹凑到耳边小声说:

“我正好是好时候,你中午去小院要我吧。”

王胜文在桌子底下偷偷摸了摸她的屁股:

“嗯,我也想你了,小院儿没人吧?”

秦淮茹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

“没人,刘岚上班了,要不叫上她?”

“别了,这次我让你成仙!”

“嗯,我给你泡上茶。”

杨伟进来了,王胜文把写好的东西交给他:

“找辆吉普车去你叔叔那里去一趟吧,把这封信交给他们,如果你叔在,就直接交给他,你先看看信上的内容,心里好有个数。”

杨伟看了看:

“嗯?不合格的咱们也要?咱们这儿有原来存下的很多呢,,我还想给他们退回去呢。”

王胜文摆摆手:

“不用退回去了,以后他们的次品材料我们也要,不过这个价格,你得跟你叔叔争取一下,如果你叔出差了,就等他回来再说,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先用这些存货干着。”

然后又扭头看向秦淮茹:

“秦姐,你从电机车间里抽出两条生产线,专门负责用这些次品材料绕制和广州那边同样型号的电机,同时安排他们拉丝。”

“啊?咱这不是以次充好吗?”

“不是,这些电机是出口给港岛那边的,他们非要这种电机,说是价格便宜。”

一旁的尤凤霞笑了:

“肯定不会便宜,你就是想坑人家。”

“小屁孩儿啥也不懂,净说实话。”王胜文做了一个打她的动作。

杨伟趴到耳朵边小声说:

“师傅,我能带着于海棠出去兜一圈吗?”

“只要她愿意,可以啊,你小子下手还挺快,不用急着回来,可以在外边吃饭。这事儿你要是办好了,以后这种材料,就由你完全负责。

带钱了吗,我给你点?”

杨伟拍拍口袋:

“带钱了,我总带着钱。”

“行,快去吧,大方点儿,别给师傅丢脸。”

“得嘞,师傅我走了!”

说完就冲了出去。

杨伟走了,秦淮茹也去了车间,尤凤霞嘿嘿地在那儿笑,王胜文对她说到:

“别光笑,说说你雪茹姐怎么样,我今天早上赶着上班,也没来得及去看她。”

“雪茹姐好着呢,就是肚子更大了,我和丁秋楠照顾得她挺好,你就放心吧。”

“呵呵,我能放心吗,你再跑一趟把周正叫过来吧。”

一会儿的工夫,周正就进来了,王示意他坐下说话:

“周正,明天晚上把你姐请出来呗,我请她吃饭?”

“嗯?师傅你想我姐了?她可是整天忙得不着家。难请啊。”

“说吧,什么条件。”

“我想吃炙子烤肉了,师傅您能带我去吃吗?”

“可以,不过不能武吃,我要带一位美女过去。”

“嗯?带我师娘过去?你不怕我姐吃醋?”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个美女就说是你师娘,人家也是个医生,想跟你姐学徒去。再说了,我跟你姐是哥们,她不能吃我的醋。”

“那去了我得点菜。”

“放心吧,这次让你吃个够。不对!我哪次没让你吃够了?你小子想拿捏我吧,信不信我跟你姐给你来个混合双打?”

于是周正抱头鼠窜:

“改了改了,明天下午我约好,师傅您可得带酒啊,我还要喝那种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