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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上午十点老家的人就到了。

老家总共来了五个人:

张玉贵姥爷、张岩君表哥、张岩臣表哥、张岩福表弟、张岩灵表妹。

王胜文直接把他们领到招待所的房间里。

相互介绍后,玉贵姥爷问:

“胜文啊,我们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不会太麻烦你吧?”

“姥爷,不麻烦,我给你们定了三个房间,你们四个男的俩房间,灵儿表妹一间。钱我都给你们交好了,你们不用管,你得一直住到十号他们都进厂了,才能回去。”

“那我的介绍信只开了两天怎么办?”姥爷问。

“完全没事儿,我让厂里给他们开个证明。”

说着,从兜里掏出四张十块的钱,塞到四位表哥表弟表妹手里,每人十块:

“你们四个先拿着,趁着这几天不上班,你们自己出去买身新衣服换上,平常的衣服花不了几个钱。”

看看表妹,又掏出一张递给她:

“灵儿表妹太瘦了,买点儿零食吃。以后啊,他们三个吃食堂,晚上你可以去我那儿吃,养胖点才行。”

“谢谢表哥,我挣了钱还你。”

“对!我们都挣了钱还你。”

“哎!你们四个是把我这个表兄弟当外人了吗?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比你们四个人挣的工资都高,以后还钱的这种话,谁也不能说。”

“那我以后在厂里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咱们表兄弟得团结一心才行,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来给我帮忙的。以后在厂里有什么困难去找我,但是我提前警告你们,不许跟别人打架,不许合起伙来欺负别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们哪一位结婚了?”

张岩君举手:

“我结婚了,去年结的,还没孩子。”

王胜文点点头:

“嗯,下一批吧,下一批让你媳妇也来,说好了,在这之前,你们先不能要孩子啊。”

“知道了表弟,我们听你的。”

“以后你们在厂里,不能叫我表哥表弟的,要叫王科长,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异口同声。

王胜文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还有几张票递给玉贵姥爷:

“姥爷,我这儿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你要是会骑车子,就把自行车给买了吧,到时候自己慢慢骑着回家,买车估计钱足够了。

收音机你看着办,不行就回家填补点钱再买。

布票是给他们买衣服用的,足够了,剩下的你带回去,要不就在城里也给自己买一身。”

“不用不用,来的时候,我自己带了钱的。”

“姥爷,这些钱,有一部分是我妈说让我给你的,我又添了一点儿,您就不要推辞了,我妈在南方不能孝敬您,这儿不是还有我嘛。”

玉贵姥爷感动得都哭了:

“唉呀,你看翠玉这闺女,你看翠玉这闺女!”

“姥爷您别激动!”

王胜文说着指了指四位表兄妹:

“你们四个先出去跟服务员要了钥匙看看房间,我跟姥爷有话要说。”

“快出去!”姥爷把他们赶了出去。

表兄妹走了后王胜文把房门关上

“姥爷,其实我这儿还能收更多人,你啊,回去以后,先说在这儿办事有多难,求爷爷告奶奶的,跑上跑下的,请客送礼的,光钱就花了不少,然后再说,关系已经跑通了,可以再弄几个进来,然后你再挑几个好的给我送来,我给安排了就是了,你就说……”

玉贵姥爷激动地点点头:

“跟他们要钱是吧,我懂。”

“钱我不要,您老留着花就行,算我孝顺您的,人,您给我领过来就行,要道德品质好的啊,男女都可以。还是像这次一样,你在家先把人准备好了,什么时候需要领来我提前告诉你。”王胜文说。

“你不要钱不行!那我就对不起你妈了。”

“不是,您把钱留下,把您那房子翻盖一下,我上次去看您那房子,也太破了,必须翻盖,这也是我妈的意思,要不她就该生我的气了。”

“唉~~你说你娘俩为了我……”

“我这不是也为老家做点贡献吗。钱就每人收个百十块的吧,不收他们以后会认为当工人很容易,用不着感谢我们。反正即使是他们家借了钱,等发了工资很快就能还上。”

“嗯~在城里买个工人得多少钱?”

“至少五百。”

“啊~~~!”玉贵姥爷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烟袋给扔了。

“他们以后谁要是不记得你的好,我在厂里收拾他们。”

“那他们肯定不敢!”

“对了,考虑培养你们家我二舅接你的班吧,我大舅性子太急。”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对了,你岩君哥和岩福弟弟是你大舅家的,你岩臣哥和你灵儿妹妹是你二舅家的。”

“我知道了,我有机会会提拔岩君哥的。”

“对,他这个哥哥当的好,一直挺照顾弟弟妹妹的。”

“对了,岩臣表哥和岩福表弟的媳妇,能在下边找就给他们在下边找了吧,我把她们也弄过来,灵儿妹妹多大了?”王胜文问。

“跟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她今年才十六,介绍信上写的是十八。”玉贵姥爷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没事儿,咱先养着,过个几年我再在城里给她找。姥爷,我先跟你说好,在厂里我可不会惯着他们,该敲打肯定会敲打的。”

“那肯定啊,不懂规矩,不好好干,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你打完了,回家我再收拾他们。”

“嘿嘿嘿嘿嘿,别啊,咱俩还让不让人活啦。”

“不听话揍不改他们!”

“好了好了,咱们不能真打。这件事儿咱们就说到这里,说说今天翠花姨的事儿。”王胜文赶紧把话题转了。

“今天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听你的。”玉贵姥爷很痛快。

“这样,待会儿我领你们去轧钢厂保卫处那儿,翠花姨的儿媳妇姓秦,叫秦淮茹,她在那儿等着呢,你进去先给翠花姨两巴掌,打得狠点,最好把鼻子打出血来,再跟保卫处的人道个歉,就说给人家添麻烦了。

然后你们就让翠花姨她儿媳妇带你们回家,让翠花姨洗洗再换身衣服。

做完这些,你们就一起去家西边那个叫“益民饭店”的饭店去,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那儿等着你们。

翠花姨和她儿媳妇都知道地方。

到了饭店以后,你先把翠花姨打一顿,别打伤了就行,算是给她个教训。

然后咱们就吃饭,算是吃个家庭团圆饭了。

吃完饭回四合院,你再在那个四合院儿里趁着酒劲儿,咋呼几句,告诉院儿里的人,翠花姨如果还犯浑,你还来打她。

然后你们就回这里,晚上我请你出去喝好酒。

以后这几天,你们就在益民饭店里吃饭,狠狠吃,别给我省,我提前给他们留了五十斤细粮票和一百块钱,估计够你们几天吃的了。

我有空就过来看你,咱爷俩一起出去喝好酒。

对了,您明天就把自行车买了吧,正好这几天没事儿,你就让他们几个学学。

姥爷,您看咱这么办行吗?”

王胜文把所有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的。

玉贵姥爷一伸大拇指:

“孩子,你厉害,事儿都说得明明白白的,有条理,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走,咱们去干!”

玉贵姥爷在保卫处怎么打的贾张氏,王胜文不知道,反正据说贾张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是满脸的血。

随后就是饭店里,贾张氏在那儿挨揍,连哎吆都不敢喊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对着姥爷磕头认错。

王胜文一看差不多了,连忙出手制止。

从提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放桌上:

“翠花姨,虽然这事儿是你对不起我,但是那是你不知道咱们是亲戚的情况下做的事儿,以后该怎么做事儿你心里要想明白了。

这是这次抢房事件,我让易中海赔的五百块钱,我不要这钱,给玉贵姥爷一百,算是他这次过来的辛苦费。

剩下的这四百,我留给你,算是认你这个姨,初次给的孝敬,你呢也不容易,孤儿寡母的,现在也没个收入,也算是给你压压箱底的吧。

今天认这个亲,你暂时不能在四合院里说出去,我还得在厂里给表嫂办点事情,你不能给我们坏了事儿,听见了吗?”

贾张氏没敢抬头,很坚决地说:

“外甥你拿着吧,这钱我不要!”

棒梗也连忙说:

“给我妈吧,不能给我奶奶!”

秦淮茹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你叔是你奶奶的外甥,这事儿你可先不能在院儿里咋呼出去啊,你表叔凭什么给我钱,人家又不欠我的。”

王胜文先把一百块装进姥爷的兜里,又抓起剩下的钱,塞到贾张氏手里:

“翠花姨,这钱你不拿不行,易中海害你在保卫处关了这么长时间,该补偿的是你,你不拿不行。”

贾张氏眼泪这才下来,紧紧抓住王胜文的双手:

“哎吆,大外甥啊,姨对不起你了,姨对不起翠玉姐了,姨给你认错,玉贵叔打的没错儿,这钱我收下,以后我给你和棒梗买好吃的。

以后啊,姨疼你,在院里家里的活儿我和淮茹都给你包了,我看出来了,现在家里吃的用的都好了不少,棒梗也精神了不少,我知道都是你照顾的。姨以前是个浑人,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姨以后不干浑事儿了,姨以后看孩子、洗衣服、做家务、纳鞋底……”

贾张氏其实就是个没胆的人,别看平时咋咋呼呼,真遇到大事儿还真怕得不行了。

王胜文也得表表态:

“翠花姨,你要这么说我也得表个态度,以后呢,我也好好照顾你们,我在四九城的同学比较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弄点物资还是很方便的,比如今天我给姥爷拿来的这两瓶酒,就是糖酒站的同学给弄的,连票都没要,蔬菜站、蛋糕厂、饼干厂、桃酥厂、肉联厂、供销社等等这些地方,我都有同学,你说什么物资我弄不来?所以以后物资当年,咱家缺不了。

明年棒梗就该上学了,我管他,学习不好我拿柳条抽他,你给我准备个粗点的柳条,放屋里准备好。”

棒梗一听到这个,立马跑过去抱住他妈的腿:

“妈,你快说话啊,柳条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你快跟他们说说,没柳条什么事儿了。”

秦淮茹的脸憋得通红。

玉贵姥爷接过话题:

“胜文啊,我家里还有条马鞭,抽时间我给你拿过来,那玩意管孩子更管用,以前有孩子不听话,我就用那玩意儿打,一抽一个血印子。”

吓得棒梗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菜上来了,棒梗的哭声也停住了:

一只鸡,一条大鱼,一盆水煮肉片、一只烤鸭、一个大肘子、一大盘炒鸡蛋。还有两个素菜再加四个小凉菜,服务员还每人给发了一个咸鸭蛋。

贾张氏拿着酒壶站到玉贵姥爷跟前:

“叔,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消了吧?”

玉贵姥爷板着个脸:

“说了你得改,要不下次还得挨揍,听见了吗?”

贾张氏满脸的谄媚:

“改了改了,以后不敢了,回去告诉我弟,我在城里挺好的,让他们放心,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啊,带着棒梗回家去看您和他们。”

姥爷指指酒杯:

“给我倒满,岩福,给你胜文哥也倒满,岩君你结婚了也喝吧,翠花,你自己也倒上!”

于是一顿一团和气的家庭团圆饭开始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棒梗吃得弯不下腰了,最后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俩咸鸭蛋。

才花了不到三十块钱,还是秦淮茹给的。

吃完饭,一行人回了四合院,王胜文去了厂里……

晚上王胜文请了玉贵姥爷去徐慧珍的小酒馆喝酒,虽然没偶遇“师娘”陈雪茹,但是这下,有红星轧钢厂的职工知道王胜文的姥爷来了。

第二天就有人行动了,徒弟宋红霞用抱着胳膊撒娇的方式获得了姥爷住的地方,等晚上王胜文去看姥爷的时候,就被宋红霞和她哥堵在了门口:

“师傅,这是我哥宋红兵,南边矿机厂的,今晚我兄妹俩过来请姥爷吃饭,饭店都定好了,你不能推辞。”

这下好了,剩下的几天里,姥爷天天有人请,不喝足了不准走的那种请,直到十号早上骑着新买的自行车,挂满收来的礼物,心满意足地走了……

据说回家后姥爷那个吹啊:

唉,在城里天天有人请喝酒吃饭,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跑回来的!

村民们还真信了。

不信不行啊,人家带回来四条大前门呢,还有好几瓶酒……

期间傻柱也想过来请,被王胜文一句话给呲了回去:

滚蛋,有你什么事儿啊,回去好好研究菜谱,下次我过去吃,不满意的话还摔你,摔死你!

十一月十号,红星轧钢厂新员工进厂了,王胜文他们又开始了新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