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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当天晚上尝试在夜里入睡,灼烧的痛感有所减缓,却并非一点也没有,这部分似乎得靠她的心态来决定。

对虞岁来说,这么多年异火的灼痛,是折磨,也是一种另类针对心性的磨炼。

尽管如此,她还是睡了一个多时辰,外边天刚亮就醒了。

天亮后,夜晚的磨炼结束,虞岁将极海寒玉取下收好,白天就不戴了,若是有人靠近她,就能察觉到入骨的冰寒。

虞岁将极海寒玉放进机关盒里。

她望着盒子小隔间里的红玉雪花,心情不错,又伸手摸了摸,才关上盒子。

虞岁在屋里继续捣鼓听风尺,续写之前没有完成的密文,这个密文被她称作山灵。

她曾想过,在数山内创造一个拥有“意识”的智能存在,可以不通过听风尺连接,就能入侵别的数山群。

但这似乎需要名、法、阴阳三家的力量才有机会成功。

光靠天目解析数山,虞岁只能做出一个大致框架,有形而无识,无法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那时候虞岁以为自己不能修炼,无法成为九流术士,心中遗憾,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想法。

然今时不同往日。

辰时,司徒家的人端来早膳。

虞岁在屋里没有出去,屋中已飞满了符文彩带,她偶尔会停下来回忆在太乙学到的名法两家的九流术知识,再将其融入密文中。

名家的言灵具象化,在虞岁的计划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法家的九流术是制定规则。

阴阳家的九流术则是维持稳定。

唯有名家的九流术,是“赋予”,让她的山灵由死转活的重点。

因着南宫明的缘故,虞岁对名家九流术也是研究最早、最多、最认真的,掌握光核无主之气的用法后,名家九流术也就成了她学得最快的。

虞岁在屋中待了一个上午,午时又有司徒家的侍女来送膳,她这才停下,顺便通过放出去的五行光核看了看年秋雁那边的动静。

年秋雁自从昨晚遭到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威胁后,就在屋中没出去,房门虽然打开着,却没有踏出门口半步。

送来的膳食也没有动过,侍女们得到他不饿的回应后,只好撤走,留下了一些点心果茶。

年秋雁始终怀疑虞岁还在使用某种手段监视着自己。

虞岁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诡异的攻击手段,就会引起对方过度的警惕与戒备,所以她若是出手,最好一步到位直接击杀。

若是现在频繁出手,反而会引起年秋雁过多的猜想和解析。

年秋雁的占术能力不容小觑,人又聪明,次数多了也许就会发现:虞岁攻击的手段虽然神出鬼没难以预测,但除了鬼道家以外,就是别家的一些比较简单、基础的九流术,没有比较强势的天机术。

虞岁之前也想过,要么一击必杀,要么出手就必须给足对方威慑力。

年秋雁想占卦时,她直接出手阻止,在年秋雁脑子里牵出一根紧绷的弦。

聪明人有时的弱点就是想太多。

年秋雁想太多的后果就是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虞岁喝着司徒家送来的果茶,慢吞吞地思考,该拿年秋雁怎么办。

从昨晚的对话中,年秋雁暴露自己会与梅良玉等人决裂的想法,并且他能够做到。

虞岁算是看出来了,年秋雁虽然对外表现的温柔大方,却是个十分理智又极端的人。

他给予的感情是真实的,却不会受情绪控制。

这样的人,拿感情来威胁他是没用的。

年秋雁是太乙学院方技家能力最强的弟子,又是圣者长

孙紫的徒弟,有着三卦抵三圣的高评价。

这样的人物若是死了,就是方技家的一大损失,杀他的人搞不好还会被长孙紫盯上。

但年秋雁自己也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不敢让长孙紫知晓自己的过去,更不敢让长孙紫知道自己是玄魁的人。

身为从小在玄魁长大的人,对玄魁组织了解颇深,也对兰毒、南宫明、青葵等人有足够的了解。

年秋雁身上有许多虞岁想要的东西。

所以虞岁不想他现在就和梅良玉撕破脸,彼此敌对。

要真说开了,年秋雁是个狠人,可以快速抽离感情,师兄也是个狠人,会真的下死手。

到时候两边都不好过。

年秋雁若是不想死,又真聪明,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虞岁观察着,发现外边有人翻墙进来。

年秋雁眼皮一跳,朝门外看去。

张相云和洛伏两人面不改色地翻墙进来,路过院中石桌时还顺手端走了桌上的果茶喝着。

“怎么脸色这么差?”张相云往屋里走来,瞥见坐在桌案边的年秋雁随口一问,“司徒家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年秋雁眉头微皱,盯着他没说话。

洛伏倚在门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张相云抿了口果茶,也没跟年秋雁客气,直接道:“你什么时候把东西给出去?”

他就怕夜长梦多。

年秋雁冷淡道:“我说过,我自己会决定。”

“虽然你觉得很烦,但我不觉得,所以你只要没给出去,我就会一直烦你。”张相云站在年秋雁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最好快点交出去,免得有意外。”

年秋雁抬抬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去。

张相云似笑非笑道:“你知道的吧,我现在可不信你了。”

年秋雁瞧着满脸无所谓,完全没有被威胁到,反而笑问:“你要怎么烦我?”

张相云盯着他道:“你难道想让我去梅良玉或者孔依依那边说点什么吗?”

年秋雁不以为意道:“他们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你倒是挺不要脸的。”张相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梅良玉都把银河水给你了,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

年秋雁笑了声:“我还是那句话,信你还是信我?”

张相云端着茶杯,盯着年秋雁缓缓眯起双眼,片刻后嘴角微弯,意味深长道:“我倒是想知道,梅良玉是信你,还是信南宫岁。”

年秋雁面色不变道:“你要去威胁南宫岁?”

“威胁?这不就是南宫岁应该要做的事。”张相云一口喝完果茶,转身将杯子放到桌上,“她也就这点作用了,何况梅良玉喜欢她,这可是南宫岁自己说的。”

“你说说看,梅良玉是更喜欢南宫岁,还是你?”张相云满眼嘲讽地看向年秋雁。

年秋雁平静的神色,露出一点点冷意,张相云以为自己终于说到他痛点了,却听年秋雁开口道:“好,那你就让南宫岁去和梅梅说。”

张相云挑眉:“你真不怕?”

“我怕什么?”年秋雁却笑了,“让我暴露身份,再暴露兰毒,让梅梅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相云此时在年秋雁眼中,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倒霉蛋,他越是要找南宫岁晦气,南宫岁就会把他折磨的越惨。

思及此,年秋雁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见年秋雁还能笑得出来,张相云不由暗暗磨牙,转过身来盯着年秋雁冷声道:“你若是暴露了,那就会被赶出太乙,像南宫岁一样,玄魁会再派一个更合我心意的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我们一起来的,

要走当然也要一起走。”年秋雁抬头朝张相云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暴露后,会什么都不做吧?”

张相云听得沉默。

倚在门口打量外边的洛伏皱起眉头,余光往屋里扫去。

张相云终于没了耐心,额穴轻抽,话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把东西交了,银河水若是再丢,那我们就一起从太乙滚出去,只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话音刚落,屋中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年秋雁直起身,背靠着案台,眸子盈满笑意,连语气也是温柔的:“杀我,你有那个自信吗?”

张相云还没开口,年秋雁又温声笑道:“等你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放名家水箭的时候,再谈杀我这件事吧。”

这话一出,张相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以为这是年秋雁对自己的嘲讽。

嘲讽他差点死在灵鸟号船下。

堂堂八境方技术士,却差点被小小名家水箭击杀。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张相云冷冷地盯着年秋雁还没动作,倒是站在门口的洛伏忍不住了,他这暴脾气,已经拧着眉头看向年秋雁,正要出手。

年秋雁却忽地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吧,让你当场看着我把东西交出去,也就安心了。”

他走过洛伏身旁,洛伏被这突然的转变弄得呆住,下意识地去看张相云。

张相云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心里恨不得把年秋雁暴揍一顿,却不得不跟着他往外走。

年秋雁虽在张相云面前装得游刃有余,心里却一直保持警惕,绷紧神经,余光偶尔会扫视四周。

这会除了虞岁,其他人都没在司徒家。

梅良玉一早就去了深渊之海找文阳岫,跟他说了文阳轴的事。

文阳岫听后神色无奈,伸手捏了捏鼻梁骨,嘀咕道:“早就跟他说了我去,他非要赢我!”

不过梅良玉跟他保证,文阳轴不会有事,文阳岫心里的担忧才减缓些。

李金霜本是要来找虞岁的,谁知一早就是司徒铃来给她送的早膳。小姑娘活泼可爱,话多得李金霜拦不住,还摩拳擦掌地想要李金霜教自己几招兵家剑术。

司徒铃说:“我太羡慕你们这些打架厉害的姐姐啦!你就教教我嘛!我保证不会再教给别人的!”

她喜欢梅良玉,也是因为梅良玉是机关岛打架最厉害的那一个。

司徒铃认为自家的机关术是玄古大陆最厉害的,但她最想学的反而是别家的九流术,尤其是打架厉害的,比如说兵家、道家。

小姑娘觉得那多酷啊!比机关术还酷。

梅良玉住在司徒家的日子里,司徒铃天天来找他玩,追着他哥哥前哥哥后地喊,梅良玉被她烦得没辙,只好教她。

有梅良玉撑腰,司徒铃那段时间就变得无法无天,把司徒家和她同龄一辈的孩子打了个遍,遇到打不过的就喊停手,再双手一叉腰,倨傲道是良玉哥哥教我的,你要是打我,我就让良玉哥哥来打你!

在司徒铃的宣传下,梅良玉恶名远扬,大家都说他连小孩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