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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祖母给了文阳家时间接收消息,又掐着点把拦住常艮圣者的结界撤去,如今常艮圣者亲自来要人,他们也必须给个交代。

文阳大当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屋里跟美人玩得不亦乐乎时,突然被这入侵脑海的意识吓了一跳,这才翻身下床穿衣。

美人缩在床角怯生生道:“大当家,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总不能是让我交你出去。”大当家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背,让她无须担心,转身时则沉了脸色。

他刚走出门,就有人悄声无息跟上,向他汇报。

得知是文阳辉想杀梅良玉,还拿走了机关九骰,把人关进了二重机关岛,文阳大当家不由伸手扶额。

“他用金乌赤箭了?”大当家问。

属下答:“用了。”

大当家不由骂了声,脚步加快,眼里有丝着急和暴怒,这混小子最好祈祷梅良玉没死,否则今儿谁也保不住他。

二重机关岛内,隔绝了外边的一切,就连常艮圣者也无法入侵此地。

梅良玉重新回到风雷柱阵前,看见死去的隋天君,他躺倒在地,灰蒙的眼眸中还能瞧出震惊之色,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他创造的剑魂下。

他无声看了一会,把怀里抱着的虞岁叫醒。

梅良玉说:“师妹,帮我个忙。”

虞岁睁开眼,还有点茫然。

梅良玉抱着虞岁没法腾出手来,便低头在她额前挨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咒纹印记传给虞岁,在她额前一闪而过。

“两日之后,记得把它还给我。”梅良玉说。

虞岁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摸了摸额头,随之而来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看见路道两旁的纸风车,走在屋檐下的男孩,城中的紫衣女子等等,让虞岁微微睁大了眼。

“这是师兄你小时候?”她问。

梅良玉:“……”

他神色奇怪地看回虞岁:“你看见了?”

虞岁茫然地眨眨眼,“你传过来的咒印里藏着的记忆吗?看见了。”

“你为什么能看见?”梅良玉更奇怪了,“按理说我只是把咒印存给你,你不可能看见里面的记忆。”

虞岁轻轻啊了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道:“可能我天赋异禀。”

“我给你的是阴阳家的星源咒,能记录我记忆最深刻的点,时限三日,这种储藏记忆的阴阳咒,只有咒的主人才能看到内容。”梅良玉被虞岁的回应给听笑了,他说,“你在太乙好好学,等你回了青阳,我看谁还敢看不起你。”

虞岁没有笑,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要保存记忆?”

“因为师尊不会让我记起来。”梅良玉第一次回头看文阳辉,“我来太乙的时候,忘记了以前的事,如果我说文阳辉让我想起来了,师尊就一定会杀了他,同时会重新封印我的记忆。”

虞岁听得怔住。

她也不睡了,双手再次搂着梅良玉的脖子让自己直起身,在如此近的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乾的神机术·天官,能影响我体内的封印,让我想起一些碎片,但还是太少了,不清楚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确定如果被师尊重新封印,以后还能不能想起这段记忆。”

梅良玉转头看回虞岁,眉眼沉静:“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那得替我记住了,这些会被抹去的记忆,就是我的秘密。”

虞岁问:“你想找回记忆吗?”

梅良玉嗯了声。

虞岁看了他一会,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凑近梅良玉耳边说:“师兄,我喜欢你的秘密。”

会很有趣。

梅良玉轻轻挑眉:“我希望你喜欢的是我。”

虞岁搂着他,靠在他肩膀,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脸,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她话说得很轻,却很清楚:“我不会主动喜欢别人的。”

梅良玉却不在意:“我会。”

“你只要耐心等着就好。”梅良玉手掌按在她后脑,无论是抱着她手臂的力道,还是话语的力量,都沉稳得令人深信不疑,“等到我会把你想听的那些话全都说给你听的那天。”

虞岁静了静,却道:“师兄,我也不会等人。”

梅良玉压着眉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虞岁连理由都不给:“就是不会。”

“你不是天赋异禀吗?”梅良玉逗她,“这种事总该无师自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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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慢吞吞道:“师尊连这种事都不教,我学来也没用,干脆不学。”

梅良玉被她气笑了:“不会就不会,反正你总能听到我说的那天。”

虞岁轻轻收紧搂着脖子的手,安静着没出声。

两人站在黑色的风雷柱阵中,落雪簌簌,梅良玉拽着手中铁链,像是甩鞭子一样甩过去,把锁链那头的文阳辉给抽醒了,同时说:“师尊来了。”

可以阻拦鬼道家意识侵入的东凤结界笼罩整个机关岛,被人悄无声息地启动,也被人悄无声息地撤除。

文阳辉启动东凤结界的时候就知道会被人发现,但在发现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靠金乌赤箭杀梅良玉数次。

此刻文阳辉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回归后,各方痛感汹涌而来,让他内心仇恨增长。

他无力从地面起身,转动视线时,文阳辉看见倒在地上死去的隋天君,目光呆住。

天地倒转,将他们从二重机关岛放出,重新回到一重机关岛的海边。

明亮的雪景转瞬变为黑沉的乌云,雷鸣声自头顶传来,狂风暴雨的呜咽怒吼响在几人耳边,黑夜中,能见到前方亮着灯光的长廊,廊边上的巨树枝丫被狂风吹得东歪西倒。

廊中站着不少人,但大多数都是文阳家的人,司徒家就来了那两个小辈,在看不到的黑暗处,还藏着不少探听消息的机关虫。

另外两家虽然没来人,却也在关注今晚这事。

梅良玉站在山坡之下,抬头朝长廊中的人一一看去,都是眼熟的,也不意外他们会出现在这。

唯有站在下坡台阶口的银发老妇人引起他的注意。

银发妇人目光清明,眉眼慈祥,着靛蓝莲纹长衣,气势温和,让人感到亲切。

她身旁还跟着两名学院弟子,也都是梅良玉认识的,医家甲级弟子,钱璎和石月珍,而那名银发老妇人,则是太乙唯一的医家圣者,蒋书兰。

医家圣者的出现,让梅良玉不动声色地将虞岁往怀里按了按,特意不理长廊上边的人,而是先转向文阳辉那边,避开医家圣者蒋书兰的视线,防止她看穿虞岁受的伤。

石月珍和钱璎是被蒋书兰叫来的,圣者察觉到两位爱徒之间的恩怨,想劝两人和解,不想来机关岛却遇上这事。

钱璎和石月珍看见受伤的梅良玉和虞岁,都无声地皱起眉头。钱璎看了会虞岁,又看向重伤的文阳辉,眉头皱得更深。

虞岁在梅良玉怀里扬了扬脸,小声问:“那是医家圣者吗?”

梅良玉嗯了声,压低声音道:“等会就算有人要出言治疗,你也别说话,我让石月珍来。”

虞岁无声眨眼,表示明白了。

无形的威压在海边蔓延开,两人都察觉到是师尊到了。

海边沙地上躺着已经死去的隋天君,还有重伤的文阳辉,可虞岁和梅良玉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都是血人。

乍一看没有赢家。

束缚着文阳辉的铁链已经消失。

文阳辉盯着隋天君的尸体,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拖着断手,身体微微发抖,但出来了就是机会,那么多文阳家的人,三位当家都在,母亲也在,难道这些人都会看着他死不成?

文阳辉转动脖子,朝上方走廊里的临香夫人看去,哑着嗓子道:“娘……”

他最先求救的是临香夫人,因为知道父亲是个铁石心肠,只有母亲才会对他心软。

临香夫人满脸泪水地站在文阳智身旁,双手紧紧握着栅栏,指尖泛白,她的目光掠过文阳辉,看向死去的隋天君,脑子里一片嗡鸣。

“娘,舅舅死了,他被梅良玉杀死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舅舅去死吧?”文阳辉单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却失败地摔回去,他疼得满头是汗,眼睛鼻子都歪了,人们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出他话里的恨意,“梅良玉抢了机关九骰,想用金乌赤箭杀了我跟舅舅,他——”

“常老!”文阳大当家沉声打断文阳辉的话,看过去的目光示意他闭嘴,“今晚这事有死有伤,让两位弟子受惊多有得罪,大家伤势惨重,得及时治疗才行,随后我文阳家必会给您老一个满意的交代。”

大当家这是想先把文阳辉保下来,关回天上云庭,事后无论是道歉赔礼,还是让文阳辉不能出云庭,都能保他不死。

何况这已经死了一个隋天君,以常艮圣者与机关家的交情,也不会非要让剩下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没关系,我还撑得住。”梅良玉不冷不淡道,目光也盯着文阳辉,“若是听不到文阳家的任何交代,我反而撑不住。”

文阳大当家听得眼角轻抽,朝梅良玉看去一眼,这小子是真不给面子。

文阳智反而能料到梅良玉的反应,他知道这个孩子对文阳辉的容忍度已经到极限了。

梅良玉看在临香夫人的份上已经忍让多次,可他也不是只会忍让的人,当他也起了杀心时,他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文阳辉闻言,朝梅良玉看去,眼中光芒诡谲,哑着嗓子冷声怨恨道:“若非你昨日不顾教习警告,执意破坏院规用金雷伤我,今晚我舅舅又怎会将你围困二重机关岛想杀了你,我舅舅想为我报仇杀了你,可如今我舅舅已被你杀死,你还想怎么样?”

隋天君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今晚的所有事都可以推到隋天君头上。

梅良玉冷眼看着他,没有提虞岁的事,文阳辉看样子以为虞岁已经死了,这会提一句虞岁是被金乌赤箭射中,后续反而不好解释。

于是他尽量把虞岁的事神隐,让重点落在自己和文阳辉的矛盾上:“今晚杀我这事,到底是你舅舅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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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阳辉到如今还忍不住要讽刺他:“我看你是没有疼爱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不会懂舅舅帮我报仇的心思。”

“我确实没有,毕竟我全都忘记了。”梅良玉嘴角微弯,盯着他的眼珠漆黑幽沉,“但这次多亏你,我倒是想起来一部分。”

这话让长廊上的文阳家三位当家听得神色各异,文阳智冷沉的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阳辉才不管梅良玉想起什么来,他根本不在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扭头看向长廊上的文阳家长辈们:“娘——”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淡蓝色的雷蛇巨幕在文阳辉身前张开,无数雷蛇闪烁,让他瞳孔紧缩,求生本能让他的身子往后一缩。

“常老!”文阳大当家最先反应过来,浑身冷汗道,“今晚既然是隋天君的意思,他如今也为此付出代价,还请您看在辉儿尚小的份上——”

“孩子尚小,便略施惩戒。”常艮圣者道,“我两个徒弟遭受无妄之灾,因此重伤,而我只出一招,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文阳大当家眉头紧皱,您老别说出一招,就算是半招,文阳辉也扛不住。

常艮圣者只要出手,文阳辉就必死。

大当家朝自家二弟看去,示意他想想办法,你自己亲儿子,你不说点什么?

临香夫人已不愿再看,转身扑进文阳智怀里,文阳智朝下方文阳辉看去,他目光冷静,心里只觉得疲惫。

他也曾努力过教导孩子重回正轨,可有的孩子本性难改,教不会的。

文阳辉对梅良玉展露的杀意是在他十六岁那年。

文阳智已经数次阻止,并在那年将文阳辉重重打了一顿,从此他不敢光明正大跟梅良玉起冲突,却学会了暗地里下死手。

文阳辉只会觉得不站在他这边,不如他意的,就是跟他作对的存在,错的都是别人,是他们对不起自己。

见母亲直接转身,父亲一言不发,文阳辉心里冷了半截,眼前拦着大片雷蛇,杀意逼近,令他浑身冒汗。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说?

“娘,难道你要眼看着我就这么死在你面前吗?爹从小就偏心梅良玉,他把梅良玉看作是自己亲儿子,可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我说了,是梅良玉先挑衅的我,是他先动手伤的我,为何却成了我的错?难道舅舅帮我报仇也错了吗?要所有人都像我爹一样偏心梅良玉才是对的吗?!”

文阳辉愤怒的嘶吼声传到临香夫人耳里,她听得心凉又悲哀。

儿子显然已经忘记他父亲从前对他的宠爱,只记住了文阳智对他冷淡的一面。

这次他想杀的是梅良玉,下一次又是谁?

文阳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为何没有人阻止常艮圣者?

为何你们都不过来?

“爹,娘——”文阳辉喊到神色扭曲,钱璎看不下去,想要开口,却被蒋书兰一个眼神制止。

雷蛇在文阳辉恐惧之意到达顶峰,满目狰狞地朝长辈们嘶吼求救时穿过他的胸膛,将他击飞摔落到海边,刚才还声嘶力竭的人,此刻悄无声息地倒在湿润的沙地,在海浪拍打之下,散了一地血水。

文阳辉根本扛不住这招来自鬼道圣者的雷蛇,更别提常艮圣者出手带了杀意,就算有人阻拦,也是跟文阳辉一起死。

钱璎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无法接受文阳辉真的死在眼前。

她下意识地朝长廊那边的文阳家人看去,在黑夜与朦胧灯光中,只瞧见临香夫人哭泣的脸。

为什么?

钱璎心里升起几分愤怒,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还没有梅良玉重要吗?

蒋书兰轻声叹气,道:“去叫那二人过来,我给他们看看。”

石月珍应了声,率先朝梅良玉二人赶去,不消片刻后她回来道:“师尊,梅良玉说他虽然被金乌赤箭伤到,但不喜欢被人触碰查伤,只道多谢您的好意。”

蒋书兰温声道:“还有一人呢?”

月珍微垂首道:“说是五行之气逆乱,和一些外伤,无需师尊出手,弟子陪他们回去的路上便帮忙医治了。”

蒋书兰点点头:“那就去吧。”

“我也去。”钱璎道,她想问问南宫岁,在二重机关岛都发生了什么。

石月珍却瞥她一眼,笑道:“钱师妹与文阳辉关系交好,这会过去,怕是会惹人生厌。”

钱璎抿唇,道:“我与南宫岁关系也不错。”

石月珍眼里笑意更深了:“这我倒是不知,可岁岁只叫了我一人,钱师妹还得陪着师尊去巫山阁辨药。你第一次去巫山阁,机会难得,可要好好把握住。我已去过多次,也不差今次,便先随他们回学院去。”

说完,她向蒋书兰垂首致意,这才离去。

钱璎眼里含着几分冷意地看石月珍走远,这会再说要去,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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