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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景帝后元年间。

大汉虽然还并未形成如后世一般的科举制度——即使有了神迹的展示,这一制度在后来看来也确实不错,但是大汉此时的情况也并不能完全与之适配。

不过,刘彻对于这一方面依旧非常敏感,即使他年纪尚小:“这一次考试是在太宗九年,而窝阔台最少在位到十三年,刨去可能的病重问题,那么他施行政务的时间也应当有十二年。”即使蒙古不像中原一般施行科举,但若是窝阔台当真重视,怎么也能再来个一回……

于是,刘彻做出了一个判断:“耶律楚材,在后来失去了窝阔台的信任和重视?窝阔台不再重用他了?”假如耶律楚材还在这样一个稳固的地位上,他怎么也会推动着窝阔台继续重视儒臣,进而展开考试选拔人才的。

但是窝阔台没有,不仅他没有,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后续至少一个大汗在位的时间内,这样的效仿科举的选拔考试都未曾再次出现。

这说明什么?说明蒙古内部对这方面并不重视、

虽然这并不代表蒙古朝中没有儒臣,毕竟上位的方式并不只有考试一种;但是这种儒臣的存在方式显然并不怎么好,也与耶律楚材这一系列行动相悖。

这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不仅耶律楚材在窝阔台最后的时间中失却了原有的地位,并且在他之后,儒臣中也没有再如他这般有影响力的存在了。

刘启摇头:“不仅如此。耶律楚材推行的政策不仅在于儒臣,更在于赋税等制度上。若是他丧失了如今的地位,那么他一力推行的赋税制度又会如何?”

刘启当然不是说蒙古就不要赋税制度,转而把田地都变成草场了——这当然不可能,毕竟中原百姓和耕地的潜力已经被耶律楚材展示了个明明白白,蒙古贵族也好、窝阔台也好,都不会抛弃这份财富。

只不过,赋税制度存在不假,但是赋税如何,其中可做的文章可是多了去。

耶律楚材制定的税率是多少?他之后,窝阔台任用的其他人又会制定多少的税率?想要搜刮财富,那耶律楚材设下的税率够吗?当然是不够的。

【当然,在文治方面,窝阔台确实没有那么上心。】

【对他而言,较之文治,更有意义的还是赋税方面的制度。】

【在刚刚登基之时,窝阔台在耶律楚材等人的辅佐下,初步确立了一定的赋税制度,又设立了仓廪驿站。】

【但是,那只是非常简陋的赋税制度,且当时蒙古的领土还没有扩张至整个金朝范围。】

【到了灭亡金朝之后,原本的赋税制度就不够了,且,此时的蒙古在货币制度方面也需要一定的改进。】

【窝阔台首先处理的是货币制度,而这个问题同样离不开耶律楚材。】

【货币制度被提起,并非是窝阔台本人或者耶律楚材主动提及,而是由于一个叫于元的人的奏章。太宗八年春,于元上奏请求朝廷发行交钞。】

【交钞,也就是纸币,在当时已经并不算个新鲜玩意儿,在宋朝、在金朝,都有过发行,只不过叫法不完全相同而已。】

【看到这封奏章后,窝阔台是比较心动的,他觉得交钞这个东西不错。】

【耶律楚材便对窝阔台道:“金章宗时金朝开始发行交钞,与原本的钱币一同流通。但是官府只是印发交钞,却并不收回,以至于交钞不断贬值,最后甚至到了一万贯交钞只能买一个饼子的地步。最终,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大汗当引以为戒。”】

【最后,耶律楚材主张,如果真的要发行交钞,不可以超过一万锭,也就是五十万两。】

【窝阔台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然,交钞,或者说纸币的发行一向是个重要问题,需要关注的地方数不胜数,可能造成的问题同样多如牛毛,在这个事情上踩坑的也绝不只有金朝或者蒙古,明朝不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吗?】

【倒不如说,有了这些例子在先,明朝还能搞出来这么大的坑,才是一种神奇。】

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脸色乌漆嘛黑,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在场的文武官员们皆是一片静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毕竟,蒙古发行不发行交钞那都是爱咋咋地的事情,可要是扯上大明了……

大明可是真的在发行宝钞啊!

这个宝钞,还是万岁亲自考量后决定要发行的。

虽然早在讲到宋太宗的事情的时候,在那个蜀地经济混乱最终引发民变的故事之时,在场众人中就已经有人有了不好的感觉,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气息,甚至皇子们更是有人直接向万岁提了建议,要仔细看看大明的宝钞是否也存在问题。

万岁当时虽然不高兴,但也同意了,只不过这项工作颇为繁琐复杂,到此时还没有个定论。嗯,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只是要整理出来、找出根由需要较长时间。

因此,到了此时,也没有人直接向朱元璋汇报,对他说“这个宝钞这么搞就是不行啊!”——事实上,大臣们也不是很有这个胆量,况且此时太子还在,不乏有人想着,不若把向万岁汇报这件事情交与太子?或者,挑一个太子在的时候?

而神迹此时直白赤裸地点出了大明在发行宝钞中存在着问题,而且是一个“这么大的坑”,不可谓不让朱元璋感到愤怒。当然,他愤怒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大明宝钞有问题,有问题就改嘛!

他愤怒的点在于,神迹对他、对大明的那一波嘲讽:都有了这么多例子了,还能出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宝钞之事,你们都准备准备,等之后了重新制定一下相应规章。”

众人应是,面上恭谨,实则纷纷觉得头大如斗——宝钞的事情,岂是这么好准备的?

明朝,永乐年间。

看到神迹最后的内容,朱棣略略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便心情平复了下来,还有些感慨:亏得现在爹已经不在了,不然看到这些,还不得多生气,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相较于洪武时期,现在的朱棣已经发现了宝钞的诸多问题,也在着手尝试解决这些问题、补全宝钞制度上的漏洞。

因此,他反倒更加心平气和一些。

【同样是太宗八年,六月至七月时,担任中州断事官的失吉·忽秃忽向窝阔台呈交了户籍民册,也就是灭亡金朝后,新统计的户籍。】

【失吉·忽秃忽,是蒙古的老臣,在幼年被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伦收养,随后成为他最信任的侍从,跟随他四处征战。】

【在窝阔台继位后,失吉·忽秃忽被任命为中州断事官,统领中原诸路政刑财赋。此次灭金之后的户籍统计,自然也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而忽秃忽显然是一个典型的蒙古贵族。】

【在窝阔台下诏统计中州民户后,关于如何统计,朝堂上还发生过一番争执。】

【忽秃忽等大臣认为,统计户口,应当以丁为户,由此可以获得最多的户口。】

【耶律楚材皆坚决否定这一做法,并给出了相应的理由:“丁逃,则赋无所出。”因此,应当以户定之。】

【经过数次争论,最终,还是按照了耶律楚材的想法,以户登记。】

【而这一次户籍登记,还顺带解决掉了不少大臣私自占有民户并将其变为奴隶的问题——当时的蒙古,大臣们在获得人口后往往将其变为私人奴仆,耶律楚材强令这些人重新变回民户,并声明私自隐匿占有民户的人皆处死。】

唐朝,贞观年间。

“所以,这个失吉·忽秃忽就是那个典型蒙古贵族的一派了。”长孙无忌得出结论,这个失吉·忽秃忽的出身和经历,都能充分说明此人所属的派别、所持的立场,想来此人大约也是那些想要将中原变成草场的蒙古贵族之一。

加上他那个以丁为户的想法……更是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以丁为户,真是个好想法!

而这样的人担任中州断事官,处理中原诸路政刑财赋,对于中原的百姓而言,绝非好事。

李世民也对此充满忧虑:“此人必定会尽全力站在蒙古贵族搜刮财富的立场上,对中原百姓极尽可能地压榨……即使有耶律楚材等人定下了较为完备的赋税制度,也没有用。”更不用说这时候的赋税制度还不完善。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有完备的赋税制度又如何?一个地方县令就能够给这片地区加上无数的负担,更何况失吉·忽秃忽一个统领中州诸路的中州断事官?更不用说,他还是成吉思汗母亲的养子、成吉思汗侍从的出身。

房玄龄更不看好耶律楚材的日后了:“现如今,耶律楚材反对失吉·忽秃忽的以丁为户的想法,还是从丁逃之后没有赋税可收的角度来反驳,从中可见窝阔台这个大汗的想法究竟如何。”

事实上,失吉·忽秃忽能够提出这个计划,并且还能与耶律楚材争辩数场才最终被否决,就能够充分说明窝阔台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说到底,窝阔台最初也未必反对失吉·忽秃忽的这一想法,耶律楚材最终能够打动窝阔台,还是因为那个“丁逃,则赋无所出”的理由。

窝阔台对中原汉地是这样的态度,又有着这样的对财富的渴求,耶律楚材最终能符合他的心意?

【而在失吉·忽秃忽呈上民籍册后,窝阔台则打算按照蒙古传统办一件大事。】

【忽秃忽最终统计出来了一百一十余万户,而按照蒙古的传统,在获得新的广袤领地后,就应该封赏功臣,怎么封赏?当然是裂土分疆。就如之前,成吉思汗将自己打下的疆土分赐给了四个儿子一样。】

【窝阔台此时也打算按照旧例,将州县分赐给诸位亲王和功臣们。】

【这是好事儿吗?当然不是。对与耶律楚材而言,西边的非中原地区要封出去就封出去吧,反正那边也并非是中原一统之地,况且当时他也在这个问题上说不上话。可如今,窝阔台要封出去的都是中原地区。】

【同时,按照现如今蒙古贵族们的做派,将这些领土分封给他们后,这些土地上生活的百姓们会是什么样的凄惨情况,完全可以想到。】

【因此,耶律楚材听到窝阔台有此意之后,便立刻劝说窝阔台。但是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真正改变窝阔台分封民户封赏功臣的打算,也无法对抗这些蒙古秦王功臣力量,于是,他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说:“裂土分民,易生嫌隙,不如多以金帛与之。”】

【窝阔台问他具体的方法,耶律楚材便道:“由朝廷派遣官吏,收纳民众的贡赋,等到每年年终的时候分发给各个王侯功臣,并且让他们不要擅自向民众征讨,就可以了。”】

【窝阔台觉得这个方法也不错,一定程度上也让这些分封的亲王功臣们对于这些领地没有那么强的掌控力。】

【因此,窝阔台由此确立了五户丝制:每两户出丝一斤,随各路输于官府,以给国用;每五户出丝一斤,随路输给得到封地的诸王贵族,以给诸王功臣汤沐之资。】

【随后,在耶律楚材等人的辅佐下,窝阔台基本定下了中原的赋税制度:

地税:中田每亩两升半,上田每亩三升,下田每亩两升,水田每亩五升;

丁税:按照民户成丁之数,每丁每年缴纳粟一石,驱丁也就是奴婢纳粟五升,新户丁、驱丁各半,老幼不纳税。

此外,田多人少者按地税计,田少人多者按丁税计。】

【除了这两大税收外,还有商税,是征收三十分之一;同时还确定了盐价,为一两银得四十斤。】

【事实上,这样的赋税,在朝议中,不乏有大臣认为太轻的。】

汉朝,文帝前元年间。

刘恒和刘启对于蒙古贵族们的态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们当然知道蒙古贵族们对于财富的渴望,毕竟这些他们半点都不掩藏,展示得淋漓尽致;但是真的有了具体的对比后,才能有更确切的认识。

蒙古的这些赋税还太轻了?

那大汉此时的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怎么说?

况且,窝阔台是在耶律楚材等人的辅助下制定了明确的赋税制度,但是这只能保证朝廷一定会征收这些赋税,可不能保证那些蒙古诸王功臣不会额外索取什么东西。

“蒙古这样下去,统治必然不可能长久。”刘恒平淡道,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异族统治中原、统治汉人天下,但此时若是从治理的角度看,蒙古的统治怎么可能长久?

刘启则觉得这未必是问题:“或许,这些蒙古贵族中,不少人还想着退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