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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皇兄个个不当人 > 第330章 收网·少年已死于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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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收网·少年已死于昨日

“安……”沈鸠低头看怀里脸色白的快要透明的青年,顿了顿,“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予并没有注意到沈鸠对他称呼甚至是语气上的异样,撑着身子想起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脑子昏沉,浑身无力,以至于赵予安一时竟没有觉得沈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沈鸠看着赵予安的模样,几乎要藏不住心底的情绪,抬手虚扶在赵予安腰上,却还是稳住情绪道:“丑时刚刚过半。”

赵予安得知自己在窗下呆了将近两三个时辰难免怔愣,继而却是在沈鸠担忧的目光下轻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沈鸠,他这一夜兴许会就这样直接睡过去。

只是赵予安现在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还未起身手腕一手软又一头撞了回去。

“小殿下……”沈鸠闷哼一声,虚扶的手落在赵予安腰上,语调克制。

赵予安闭上眼睛,像是认了命:“身上没力气。”

话落,不用赵予安再开口说什么,沈鸠就已经揽抱着人起身,拦腰把赵予安抱了起来。

赵予安浑身使不上力气,又冷极了,非但没有因为沈鸠的行为不悦,反而还因为对温暖的渴望,下意识往沈鸠怀里缩。

深更半夜之时北司司主潜入他的寝殿来做什么,在这一刻对赵予安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能再给他点温暖就够了。

沈鸠察觉到赵予安的动作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高高在上的小殿下成了这幅模样,却仍没有一点想惊动旁人的意思。

沈鸠只能想到青年这该是被亲近的人欺负惨了。

并没有点灯,就这么摸着黑把人送到床榻上。

就在沈鸠蹲下身准备给赵予安脱鞋的时候,衣裳被床上青年有些苍白的手抓在手里。

“我想吃长寿面了。”

一朝从云上跌落,将细皮嫩肉的青年又摔了个粉身碎骨,青年望向他的眼里有细微的光闪动,但很黯淡,似乎下一刻就要一点点地散尽。

沈鸠在这一刻感到心脏的位置疼的锥心刺骨。

什么也没有问,弯下腰将青年整个抱进怀里,几乎要把青年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沈鸠的力气很大,以至于赵予安感觉到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赵予安没开口喊疼,被沈鸠这个前世与他毫无关系的人抱在怀里,感受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温热的体温,赵予安突然觉得鼻子酸的厉害。

赵予安只听到他说——

“好。”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赵予安睁眼之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苍白修长,却并未沾染上任何艳色。

掀开帷幔,就在赵予安以为昨夜不过是做了个有些荒唐的梦的时候,却看到帷幔外的床头放了一晚早就冷掉的长寿面。

宫婢不敢在没有吩咐的时候进来打搅他,更不会擅自做这些事。

看了一眼关的严丝合缝的云窗,赵予安低头以手遮眼。

墨色如云的发从雪白的中衣两侧滑到身前,良久之后,赵予安突兀地笑了一声。

视线再一次落在那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长寿面上,神色复杂。

光脚下床推开殿门,望着殿外一夜过后便有些刺眼的雪白,他说:“原来不是梦。”

寒冬已至,天落了雪。

十八岁生辰还未过的大昭小殿下怀揣着刚刚知晓的秘密,已被杀死于昨日。

……

因为离宫,赵予安错过了之前一年一度的晚秋狩猎。

但此时年关将近,宫中又忙了起来,将赵予安带回来的赵温狄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除了他,别人也忙,倒是显得整日窝在赵靖曜寝宫偏殿里打瞌睡的赵予安成了闲人一个。

赵温狄其实能察觉到赵予安自从回宫之后的不对劲,以至于即便日日被手底下的事绊住手脚,也总要抽出时间来陪赵予安一会儿。

他并不知道赵予安在被他带回宫中那日,可以说得上溺爱赵予安的,他们的帝王父皇对赵予安说了什么。

所以只当赵予安这些日子的反常在为他们父皇日渐衰败的身体而郁郁寡欢。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在帝王之家,周围人的死并不能让这些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的储君们除了惋惜,再有其他多余的感想。

只是赵予安重情,赵温狄在这件事上便只能依着他。

可除此之外,赵温狄还时刻记着白晏下在赵予安身上的蛊。

不论赵予安今后是有记忆也好,还是没有记忆也好,赵温狄并不希望这些年的努力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付诸东流。

哪怕是个物件,尽心尽力地养,也会生出感情来。

赵温狄今日到偏殿的时候,给赵予安换暖手炉的小太监刚出来,小太监也是没注意,出门迎面就撞上赵温狄这个煞神。

小太监从殿内出来时面上残留的微红,在看到赵温狄时瞬间退了个干净,哆哆嗦嗦跪下磕头:“二殿下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赵温狄视线落在小太监手里的暖手炉上:“小殿下还在睡?“

小太监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道:“是,是,主子还睡着。”

赵予安在赵靖曜殿里住的时间长了,在赵靖曜的默许下,宫里服侍的人便也把赵予安当成了另一个主子,叫赵予安“小殿下”的有,叫他“主子”的也不少。

这情况在之前赵温狄的殿里也不只是没有过,只是如今听着自己血脉兄弟的宫人对赵予安的称呼,赵温狄莫名有些不舒服。

“下去吧,本殿下进去看看。”

小太监磕了个头,忙不迭地退下了。

赵予安怕冷,赵温狄是知道的,所以进门之后便反手把门关严实了。

没在床榻上找着人,但窗下贵妃椅上的一团隆起一眼便能让人瞧见。

赵温狄走近了蹲在椅子边,看着衣衫单薄的青年抱着暖手炉蜷缩在宽大的椅背里浅眠,莫名觉得心疼。

“予安,你知不知道你生父心肠好生歹毒,”指尖触碰到青年红彤彤的眼尾,赵温狄忍不住倾身轻轻碰了碰,,又怕吵醒了人,只能压低了声音道,“让我一辈子都只能栽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