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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院子里撒下的各色小花争相绽放。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多了十几株跨位面而来的各色郁金香。

对于这种颜色比十八学士还丰富的一株一花搭配,沈家几人展现出了不同的兴趣,徐老致力于研究它的药用价值,每日都要薅几个花瓣。

沈星琪只是单纯的好奇它别样的花色,欣赏过后还将其绣在了帕子上,也算是大燕朝独一份。

程大乾在看过一眼就完全不care了,于他而言提升异能永远排在第一位。

沈星罗......沈星罗淡然表情稳定输出,仿佛那十几株花不存在。

而闲了一整个冬日快要长毛的程溪陆陆续续接到了各府上的请帖,各种赏花宴简直五花八门,什么梨花、桃花、牡丹.......仿佛家家府上都有一个占地不小的单种特色花园。

这么一对比,品茶宴、踏青宴倒显得十分小众了。

“嫂嫂,你要去赏花宴吗?”

“去。”

程溪纠正她,“不过不是我,而是我们。”

“啊,我可不可以不去?”

沈星琪满脸抗拒,若是以前她对于后院的宴会抱着可有可无的状态,平时没事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但自从末世位面之行后.......捧着平板看嬛嬛和懿懿不是更刺激吗?

“你怕是忘记你已经及笄了。”

“所以这些请帖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一家女百家求嘛。”

“!”

沈星琪小盆友顿时大惊,“嫂嫂,好嫂嫂~我不想这么早嫁人~~~~”

程溪的胳膊快被扭成了麻花,摇的她整个人都在晃荡。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出嫁,放平心态,就当是提前挑了。”

“那早晚不还是得嫁?嫂嫂你不爱我了吗?”

“不嫁可以,我和你哥思想没那么古板,娶回家更好。”

“......”

作为翰林院官员家属夫人外交不可避免,不去是坚决不行的,但究竟去哪家选择却很灵活。

程溪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爱好,更不打算为难自家小姑子,因此选出来的几家都是家中没有适龄公子且愿意和沈家交好并没那么多麻烦事的府上。

总之,三者缺一不可。

沈星琪大大松了一口气,转眼就兴致勃勃打扮自己跟着上了马车。

于是姑嫂俩赏花喝茶的同时还听了一耳朵的京中八卦。

据说,大皇子妃即将临盆。

据说,京郊各大庄子上都种植了名为土豆的高产作物。

据说,大皇子府上近日太医不断。

据说,武安侯府世子和姜府大房嫡女的婚事在即。

当沈家接到武安侯府发来的喜帖时已是三月下旬,地里的土豆苗蹿出一大截,种下去的金黄玉米粒也早早冒出了绿芽。

大婚前,程溪带着沈星琪去了姜府,到达小伙伴的闺房时其余几人已经到了。

曲少雅、秦楠和宋嫣纷纷送上添妆,精致的金钗,雕琢精美的玉饰,或者是低调中透着奢华的步摇,彰显出大世家的底蕴。

姑嫂二人组两人低头瞅瞅即将要送出去的木盒:......

沈星琪:‘我就说有些低调,嫂嫂?’

程溪:‘不,是高调。’

两人虽然意见不同,却同时生出一致的想法——早知道她们也送精致的饰品了!

“程姐姐和星琪妹妹送的什么?”

“是啊是啊,打开快让我们瞧瞧!”

几人把目光投向她们起哄,纷纷想知道填妆是什么,这是属于古代闺蜜间的小情趣。

姜玉瑶的视线落在那两个木盒上,心绪一动就知道是两人分别准备的礼物,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感动。

按照礼节沈家送一份添妆完全可以,沈星琪单独准备了一份份,说明她对自己这个好友的重视。

“多谢程姐姐和星琪妹妹,为我费心了。”

“这有什么,你出嫁这样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是啊,姜姐姐即将出嫁可是关系到终身大事,希望你喜欢。”

沈星琪把两个盒子往前推了推。

“两位送的,我定然是喜欢。”

姜玉瑶笑着接过,在旁边几双好奇眼光下慢慢打开盒子。

曲少雅等人知道沈家的底蕴,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即便盒中的首饰太过常见也要夸出花儿来,不管是什么都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更何况姜玉瑶生的俊俏且出身书香世家,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十分能打,就算是头上插根木钗都能衬得她优雅端庄。

然而即将出口的话在见到盒中之物时顿时咽回去,几人就像是一瞬间被武林高手点了穴道般震惊在当场。

静默片刻后,抽气声一片。

“天啊,这、这是琉璃镜吗?”

“哇哦,好清晰的镜子!”

“宝贝啊,我竟然长这样?”

木盒中正是一款巴掌大的平面镜,镜面光滑毫无杂质,照得人脸上的毛孔清晰可见,此时小小的镜面里正倒映着几只瞪大如铜铃的眼睛。

姜玉瑶因距离最近,将镜中的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琉璃镜啊,整个大燕都找不出那么几个。

想当年一艘出海远航的富商曾谨献给皇宫一面小小镜子,当时可是轰动京城,价值千金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珍贵。

“程姐姐,我岂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其余几人虽保持沉默不参与主人家的拒绝,脸上的表情却反映出同一个道理——这礼物确实贵重。

程-虽知道玻璃镜稀少却没想到竟如此稀少-溪:“......”

沈-单知道玻璃镜贵重然对大燕的玻璃价格一无所知-星琪:“......”

姑嫂两人二脸迷茫。

这份礼物送的好像,大概,可能,有些太过惊世骇俗?

“那什么,这玻璃镜其实并不稀有。”

“对对对。”

曲少雅等人:“......”

见识过大世面的沈星琪见小伙伴们一脸“我就静静的听你怎么编”的表情,忽然有些欲哭无泪。

嘤嘤嘤嫂嫂说的对,这份礼物一点都不低调。

她错了,她单知道自己见过大世面以为玻璃镜在宝物满地的京城就算不多也会有几块,万万没想到会贵重到这么稀有。

“啊这,我们曾经遇到过一艘出海的商船,那船上有人身患重病继续药材,我们用一株百年人参换了几块玻璃镜。”

对,没错,就这样。

第一次撒谎的小姑娘磕磕巴巴终于把故事给圆了回来。

甚至还点了点小脑袋以表示自己话里的真实度。

“这玻璃镜家中还有几块,真的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贵重,是吧嫂嫂?”

“嗯——是。”

程溪眼角笑意明显。

唉,她家小姑娘就算是撒谎都这么可爱可怎么办哟~

而对面听到“用一株百年人参换取”几个字眼后,就,真的信了。

毕竟京城大半五品官以下的后院贵妇们都知道沈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参!

贺宴送礼就送人参——by沈夫人。

“既然是星琪妹妹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于是姜玉瑶就在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下珍而重之的将木盒重新合上,隔绝了一切窥探(曲少雅等人:喂!)的目光。

沈星琪狠狠松了一口气,视线移到另外一个未曾打开的小木盒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才是出自她手的那一件添妆。

“..................”

#所以她刚才为什么要急着解释#

#明明就是嫂嫂的锅#

#果然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

 ̄へ ̄

此时程溪已经将另一个木盒打开,“这是星琪自己制作的口脂,共有24种不同的红色,希望玉瑶妹妹喜欢。”

姜玉瑶几人朝木盒看去,就见24个不同颜色却十分相近的柱状物体码在木盒中,一排8个一共三排,像是排兵布阵一样整整齐齐。

“这是口脂?好奇怪的形状!”

“哇,红色有这么多种的吗!”

“啊,好像都差不多,有什么区别?”

又是一阵悦耳的惊叹此起彼伏。

沈星琪表示已经麻了。

然而这份礼物的的确确是她一手做出来的,最终解释权还得归她所有。

“对,都是口脂。确实有24种不同的红色,差别其实很大的,玉瑶姐姐平时可以根据不同肤色或者不同场合涂抹不同的颜色......”

“哇——”

“哇!”

曲少雅感觉自己前十五年的贵女日常简直白活了,竟然不知口脂还能根据场合不同有不同的搭配。

就离谱。

沈星琪也没想到单单是一个口脂就能引来闺蜜们的惊叹。

大燕朝在脂粉方面的创新还不错,口脂分为纸片装和膏状两种,后者一般会存放于雕刻着不同花纹的精致小瓷瓶中。

而她之所以自己制作口脂——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口红——其灵感依旧来源于几部清宫剧,看着嬛嬛不同时期涂着不同颜色的口红大杀四方简直令人热血沸腾有木有!

于是小姑娘就起了要亲手制作的心思,在把院子里的各色花朵全都折腾过(除去郁金香)后也小有所成。

“番茄红是什么红,西柚又是什么,啊?一种水果?”\(◎o◎)/

“正宫红是我想的那个正宫吗?”(?`?Д?′)!!

......

沈星琪,沈星琪很无奈,只能一一将最近学来的词汇科普给小伙伴们听。

意料之中的,收获一堆哇哦哇哦。

“星琪星琪,这口脂做着难吗?”

曲少雅星星眼。

其余人眼里也写着“我也好想做手工但这玩意儿这么精细会不会牵扯到秘方这种不传之秘我究竟应不应该问”的字迹。

沈-莫名看懂-星琪抽抽嘴角,第一次体会到自家哥哥时常的无语。

“这种口脂的做法一点都不难,调色也很简单,只要掌握几种原始色就可以,如果你们想学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好哇好哇好哇!”

“我也要做我也要做。”

“还有我!”

沈星琪:“......”

所以一场闺蜜间的填妆活动究竟是怎么跑偏到现在这样的?

所幸姜玉瑶也在【好奇想学想做】行列,可见即便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名门闺秀也抵挡不住来自女儿家脂粉的神奇诱惑。

***

经历过一次“自以为很低调实则高调到极致”的填妆事件后,星琪小朋友再也不敢小瞧现代的任何一项发明。

事实上,她也从未小瞧过现代产品。

只是大燕本土闺秀们对玻璃镜和24款口红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同时也意识到随着她对现代知识的掌握,不知不觉间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已经发生改变。

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

当沈星罗发现自家妹妹比以往更爱学习时还惊讶了那么一瞬。

“她已经在学初中的课程了。”

沈翰林瞄一眼平板内容就准确猜到视频归属哪个阶段,“没想到她会对化学感兴趣。”

“......”不,她只是对某些手工制作的原理感兴趣。

程溪默默咽下这句话,“你今天回来的有些晚,翰林院很忙吗?”

“不忙。”

沈星琪难得没有立即回复她,靠在椅子上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皇太后寿辰在即,各地藩王要进京贺寿,这些日子朝堂和京城不会太平。”

“有人要搞事?”

“或许。”

沈星罗顿了顿,“概率很大。”

“好家伙,平时皇子们要忙着党争,遇上大日子叔叔辈们忙着造反,皇室成员有这么忙吗?干脆给他们分个单双号算了。”

程溪很想采访一下当今圣上,问他一句“请问所有一个姓的亲戚都盯着你屁股底下的位子你这个当事人究竟有何感想”。

沈星罗对于眼下时局也很无语。

前世这个时候整个大燕因严重雪灾还没缓过劲儿来,根本没有这么一茬。没想到撒出粮食救济百姓,还能让蝴蝶翅膀煽动的这么大。

各地藩王借皇太后寿辰在即为由而进京,趁机搅乱原本就浑浊的水也是他没想到的。

或许,还有高产土豆横空出世的影响。

...又或者是主要原因?

沈星罗快速分析着前世今生的变数,企图抽丝剥茧后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从而掌握先机。

当然,他并不是要搞事情,而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

而这么折腾的结果就是扶光更忙了。

时常见不到人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