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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武关内外却是火把通明,照得亮如白昼。

曹军的攻势一刻也没有停止,三万大军轮替多次,已经损失近半,加上受伤的士兵,能战者只有一万人。

徐晃从前阵退下来,双目赤红,面带疲惫,自从领兵以来,还从未打过如此艰难的仗。

哪怕是攻邺城,也有机可乘,但武关却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除了从正面进攻之外,毫无办法。

刚喝了一碗粥,斥候来报,荆州军又来三千援军,车辆排成长队,像是运送辎重武器。

徐晃一拍桌案,沉声道:“就是他刘琦再造一座武关,我也要将此地拿下。”

徐商言道:“人马损伤极多,照此下去,恐怕最多再坚持十日,是否也要向长安求援?”

徐晃思索一阵,摆手道:“年前攻城未果,已让曹将军不满,若再求援,必为其所笑,两个时辰后停止攻城,休息一夜。”

徐商大惊道:“将军,此时若退兵,岂非前功尽弃?”

徐晃笑道:“犹记丞相昔日攻寿春否?”

徐商当时还只是个督军,往事历历在目,点头道:“丞相限期三日,若不破城皆斩!于是三军用命,军威大振,将士们争先登城,一战消灭袁术。”

徐晃点头道:“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传令明日全军出动,三日内不能攻破武关,吾等皆以死谢罪!”

徐商瞪大眼睛:“将军,这如何使得?”

徐晃叹道:“某受丞相器重,来取武关,自冬至夏,近半年寸功未立,却折损数万兵马,若不破关,还有何颜面去见丞相?”

将近三更,连日猛攻的曹军忽然退去,武关难得安静下来,反倒让守军有些不适应。

守军报知刘琦,也猜不出曹军用意,以不变应万变,叫守军小心巡视,也正好休息一番。

次日,徐晃传令各营将领:“昨夜接丞相将令:若三日内不能破关,全营皆斩。各营选拔精锐全力攻城!”

营中曹军无不大惊,立刻整饬兵器,搬运木石弓箭,大小将士无不振奋精神,准备最后一搏。

徐晃再次来到武关前,只见城上守军在搬运车辆,关头上比往日多了一排车辆,弓箭手反倒退至两翼。

“哼,这便是昨日运来的武器?”

徐晃远远打量着,以为车里面装着石头火油等,攻城时全部倒下来,这能有多大威力?

随着一阵鼓响,曹军再次抬着云梯、推着冲车,在投石车和井阑的掩护下,向武关发起进攻。

刘琦站在城楼中观战,只见关下人潮涌动,矢石如雨,前排无数人倒下,后排的踏着同伴尸体而上。

在这里,人命如草芥般,转眼之间灰飞烟灭,多少人殒命于此,尸骨全无,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如风一般消散。

徐晃亲自在军前督战,但有退后或者迟疑的,他亲自动手,连斩三人,曹军攻势如惊涛骇浪,不断冲击着武关这块礁石,欲将其吞没。

庞统观察战机,指向井阑传令道:“机关弩准备,瞄准井阑!”

两翼各有三架机关弩,这上面只有三道沟槽,守军推动方向,关弩瞄准了井阑上的曹军。

随着一杆红旗挥动,只听吱呀呀一阵机关响动,数道黑影便凌空飞窜出去。

咻咻咻——

弩箭尾部凿空开口,竟发出尖锐的厉啸之声,射向井阑顶部的箭塔。

井阑上的曹军,正全心关注着城头的弓箭手,对其压制,忽然听到尖锐的声音,转眼便是手指粗细的箭矢疾速而来。

尖锐的破空之声令人心悸,还未等反应过来,箭矢已经到了面前,嗤的一声轻响便贯穿身体。

曹军身上的铠甲形同虚设,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从空中掉落,部分箭矢射在木桩上,将箭塔震得簌簌发抖。

此时前部曹军已有部分爬上云梯,开始登城,第二波曹军距离城墙仅有数十步,冲车也已到了城下。

傅肜见井阑上的曹军失去威胁,举起绿旗,大吼道:“放!”

架设连弩的士兵早已瞄好位置,十几架连弩,同时发射,机簧咔嚓咔嚓响动,乱箭如雨雾一般,甚至形成一道阴影,将城下的曹军全部覆盖。

嗡——

闷响声中,冲过来的曹军瞬间扑倒在地,连同爬城的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全被清空。

天地仿佛震动了一下,喊杀声戛然而止,连擂鼓的士兵也为之一呆,武关内外一片肃静。

“这……”徐晃在马上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刚才那城上那密集的箭雨,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前排掩护的士兵,竟被箭矢洞穿铠甲杀死,简直匪夷所思。

第三波的曹军还在蓄势待发,也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先前攻城,还能冲过箭雨到城下,这一次却无一人生还。

徐晃错愕半晌,才吸了一口冷气:“这究竟是何物?”

此时再看每个城垛口的车架,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守军装完箭矢,再次瞄准城下。

“将军,你看!”徐商带来两支箭,递给徐晃。

徐晃接过来一看,这箭矢竟有食指粗细,后部为木杆,比普通箭矢短了一半多,但前端箭镞有一寸长,米字开口,十分锋利。

“竟有如此利器?”徐晃吃惊不已。

如此强劲的箭矢,足以破开盔甲,换作他也不敢贸然冲杀,更何况是那些穿着皮甲的普通士兵?

“将军,我们……是否还要进攻?”

指挥第三波冲锋的吕建不安地走过来,眼里竟是忧惧之色。

徐晃扭头看去,井阑上的弓箭手已经被全部消灭,高空的压制失去威力,城上的守军更能从容御敌。

井阑的作用不只是压制守军,也能监视守军动静,但那上面空间有限,再派人上去也是找死,指挥如同少了一只眼睛。

徐晃盯着城头伫马不语,所有的曹军则盯着徐晃,这是等候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良久之后,徐晃心中暗自叹息,摆手颓然道:“撤!”

曹军听到将令,无不松了口气,吕建和徐商赶紧招手,示意各营撤退。

轰隆隆——

就在曹军转身撤退,阵容大乱的时候,沾满血污的武关铁门缓缓打开,如同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一员大将纵马而出,手持丈八矛,大喝道:“徐晃休走,燕人张翼德来也!哇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