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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明迷茫的坐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做学术,但他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简而言之,就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写点东西,看看能有什么结果,怎么说都是万大学生了,写一份好作业也是理所应当的,万一被看中了,说不定也能做一番事业。

抱着相同想法的人很多,一时之间,清华图书馆里的生物系书籍倍加抢手。

不管是哪个时代做研究,首先第一点都是查资料,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不查资料就不知道此项研究的背景情况,研究也就无从进行。

所不同之处,21世纪有网络,无论是一本本的翻影印件也好,关键字查找也好,效率都相对较高。

80年代做研究就比较麻烦了,对于初入此道的学生来说,到哪里找哪本书去看,都是个巨大的问题。

王东明也只能从翻书开始,他随便找了本基因学的大部头,就在阅览室的桌面上打开,顺着目录找下去,目录里找到了聚合酶,再赶紧翻过去看具体的内容。

这样看上十几分钟,王东明才失望的合上这本书,聚合酶的知识点倒是有,但只是简短的介绍,完全不符合杨锐的题目。

没有时间休息,王东明起身还回这本书,又在架子上找来另外几本阅读——这也就是在阅览室里,若是想找书库的话,密密麻麻的卡片索引就能要人命。

“你这本还要看吗?”一人走到了王东明的身边,指着他拿在桌上的一本科学出版社的《基因学》问。

“哦,哦,你先看吧。”王东明连忙起身,将《基因学》抽出来,不好意思的道:“我是找书的时候一起拿过来了。”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一下。”问话的是个高年级生,胡子拉碴的一大把了,胳膊细的快和胡子差不多了

只见他抱过《基因学》,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又将随身的手提包拿了出来,放在侧面,轻轻的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在书的右边,再拿出一支钢笔,一支铅笔,一块橡皮擦,以及一本草稿纸,放在左边。

接着,他再掏一掏手提包的侧面,拿出一个计算器,放在书的下方,再然后,是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

王东明看的目瞪口呆。

高年级生笑笑,拿出一支烟,顺势点起,然后使劲吸了一口,瞬间半只消失。

他闭上眼睛,靠着椅子,享受的将烟咽进肚子里,又出放出来,又咽进去,如此三番,再吐出来的时候,基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烟气。

“当知青的时候就有烟瘾了,没办法。”高年级生向王东明又笑了一下,将剩下半截烟熄灭了,又好好的放回到烟盒里,并怀念的看了它一眼,打开大部头的《基因学》,一页页的找了起来。

“你不是生物系的吧,怎么也看基因学?”清华的生物系刚刚恢复,没有高年级生。

“我是化学系的,想试试看能不能转生物。”

“你喜欢生物?”

“还行吧,总比化学强吧。”

“化学怎么说?”

“化学实验很危险的,弄不好就早死了,你说我们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总应该想办法多活几年吧。”高年级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传出阵阵烟味。

王东明愣了半晌,道:“你报专业的时候怎么想的?”

“当时哪里有想的资格呀,根本都不懂……”高年级生说着问:“你呢,生物系好不好读?”

“还行吧……”王东明完全迷茫了,问:“你准备怎么转系?”

“我听说北大的杨锐给生物系上课?还给布置了作业?我就考虑着,我要是答的好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转到生物系了吧。”

“杨锐是北大的,你答的好不好,也不能影响清华的转系啊。”王东明笑了。

高年级生嘴角翘了起来,指指王东明,甩甩手指头,道:“新生还真是新生,我就这么说吧,我写一份好文章,要是今天被杨锐看中了,明天想转生物系,就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假的。”

“当然,你知道cell是什么意思?”高年级生摇头,低头看书,道:“不说了,两个星期时间挺紧张的,没时间聊天了。”

“你知道他布置的作业?你怎么知道的?”

“屁大的一点学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全校都传遍了,你看有多少人借生物的书。”

王东明这时候才注意到,很多在生物书架跟前转悠的学生,并不是生物系的学生。

“真的假的……”王东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年级生已然低下头,读起了书

王东明莫名的有些慌乱,也连忙低头看书,将书页翻的刷刷的响。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来杨锐的大课的学生越来越多,大课也开始变的拥挤起来。

王东明以前并不觉得,如今注意观察,果然看到了更多的陌生学生。

“人真多。”王东明莫名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毕竟,这些都是向往生物系,而未能进入生物系的可怜孩子。

然而,到了周五的时候,王东明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人多。

走道里都挤满了人,以至于摄像机都要缩小站位,并被两名紧张的职员保护起来。

“这么多人……”王东明暗自嘀咕一声,碰了一下走道里的年轻人,问:“你们都是来听杨锐的课的?”

“是。”

“你是哪个系的?”

“生物系。”

“之前没见过你啊。”

“我才分配过来……”

“分配?”王东明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讶然道:“你是老师?”

“是……”年轻人也回答的很勉强。

教室里,到处都飘散着勉强和尴尬的气氛。

年轻的学生,年轻的老师,大龄学生和大龄老师,还有更大龄的老师们,共处一室,或坐或站,气氛远远称不上和谐。

而到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气氛就更加紧张了。

年轻的学生和年轻的老师,纷纷涌上讲台,将自己作业递给杨锐。

一些人还想与杨锐说上两句话,但很快,蜂拥而来的作业,就将杨锐淹没了。

“让一让,让一让。”后面的教授们走了过来,自然有年轻的头犬帮他们开道。

“杨锐,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写了点东西,你不介意看一下吧。”

“当然,当然不介意。不过,你们没必要……”

“还是有必要的,听了课,就要做作业嘛。”一名老教授笑呵呵的说。

杨锐只好将他们认真装订好的文件袋收过来,顺手捏了捏,感觉很是厚实。

同样厚实的文件袋,在讲桌的一边堆了半人高。

杨锐看着这些作业,突然有些发愁,这要怎么批改?

而在下方,闪闪发亮的眼睛们全都盯着杨锐,期待着有一个美妙的结果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