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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陈恳,说话间,其余的散修也跟着连连点头。

楚恒心中明白,这不是他们什么知恩图报,只是今日自己已经将他们折服了,说这话,不过是尽早投资,结个交情而已。

这群散修,大抵都是无利不起早之人。

索性,自己也没想着要从他们手上得到什么。

楚恒开口道:“诸位太客气了,我水月宫今日开派,诸位能来,已经是不胜荣幸了,若是说有什么相求的,也就是日后我水月宫准备对外卖些丹药,还望诸位能够多多赏光。”

众人一听,纷纷精神一震,散修怕什么,最怕就是没有功法,没有丹药。

功法这件事,人人都无奈,好的功法没有谁会送给别人。

丹药就不同了,一个好的炼丹师,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有人要保着他。没办法,这是稀缺资源,稍稍有些名气的炼丹师,哪个不是大门大派的客卿。

有人想起方才那灵酒,灵机一动,莫不是这水月宫的炼丹师,造诣还不低?

一时之间,堂下众人眼神都亮了。

楚恒心中暗暗一笑,若说散修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那一张嘴了。

散修之中的消息,是传的最快最广的,今日他说这话,不到三日时间,整个修行界都会知道。

甚至连他今日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酒有多好,事无巨细,都会让人津津乐道。

一时之间,堂下群情汹涌,众人纷纷拍着胸口,承诺日后定然关照水月宫。

“乌合之众!乌烟瘴气!”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纷纷一静,看向那大殿门口。

脾气爆裂的已经冷笑着准备给说话的人一个教训了,却被身旁的人死命的拉住。

开玩笑,这个人也是你能招惹的,你找死我不怪你,可谁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

来人是个女子,约莫三十上下,一张鹅蛋脸,细眉润鼻,一双杏目炯炯有神,一身月白道袍,风姿绰约。

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风姿。

甚至认识她的人,更是不敢有半分亵渎之意。

没办法,这人来头太大,不只是手头硬朗,背景也硬朗。

青云门,小竹峰,首座水月。

她一步一步踏进了这大殿,旁人目光她一点都未在意,眼中只是有着两个身影。

陆雪琪,师妃暄。

看着这两个昔日她最骄傲自豪的徒弟,她目光中的温暖转瞬即逝。

以前她有多骄傲,此时,她就有多失望。

“你们两个,就是为了这些人,破门而出?”

水月转头看向众人,目光中的冷冽让人呐呐无言。

“就这些人,让你们连师傅都不顾?”

陆雪琪已经低下了脑袋,师妃暄却依旧抬着头,坚定地看着水月:“师父,我不是为了这些人,我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已经够了。”

她目光看向楚恒。

水月眉梢一动,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陆雪琪:“你呢?你也是?”

陆雪琪低头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水月,点点头:“师父,徒儿也是,为了一个人。”

水月脚下一软,近乎站不稳了。

“别叫我师父!”她声音仿佛暴怒的岩浆一般。

水月指着楚恒,颤抖着问道:“为了他?结交魔门,贪花好色,出生正道又破门而出?这样的人,你陆雪琪也看得上?”

陆雪琪看着楚恒,目光一动不动:“师父,徒儿不是看上了,是坠落了,落下来,就上不去了。”

水月眼前一黑,这是她的徒儿,最得意的徒儿。

在襁褓之时,她就把她带在身边,陆雪琪于她,是可以继承门楣的弟子,更是如女儿一般的亲人。

水月一生未嫁,满腔的爱,都给了陆雪琪。

她看着这个在他身边,由一个小豆丁慢慢长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的弟子,眼前是飘忽的绝望。

“你好,你很好。”

水月闭了闭眼睛,仿佛不愿意再看她们。

她心头是无尽的苦痛,甚至连当日万剑一身亡之时,她的悲伤,都不及今日之万一,她一生有过一份爱,死了;有过一个如女儿一样的弟子,也要离他而去。

“今日你陆雪琪既然做了决定,那我水月也不是放不下之人,记住,不是你陆雪琪师妃暄破门而出,而是我水月将你二人逐出师门!”

她声音大如响雷,显然是心中一惊怒极。

陆雪琪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已经流下泪来。

“师父,徒儿不孝。”

就是师妃暄,面色也是苍白。

“不可!”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水月听见这声音,竟是脸色一白,回头呐呐的喊道:“掌门师兄。”

只见一个仙风道骨,身背着宝剑的道士走了进来。

他面貌清古,此时脸上是僵硬的神色。

“师妹,当日在青云之时,我等商议对着两个逆徒的处置,就见你面色不对,却不想你是如此的心慈手软,若非我今日也恰好来此,竟不知如何收场?”

水月面色白的吓人。

“青云门规,对叛门之徒,格杀勿论!”

他看着陆雪琪和师妃暄,目光中闪现无边的杀意。

“掌门师兄!”水月焦急地看着道玄。

“雪琪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生也未做过恶事,你又何必?”

道玄面色发冷:“你将青云门规置于何地?这陆雪琪师妃暄两名逆徒,不仅身传太极玄清道,更是修炼了神剑御雷真诀!”

“你想让,祖师留下来的法诀,流落在外吗?”

“这罪名,是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列位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