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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就是,这簪花宴是大房的苏超牵头给办的,难道她也看不出吴义阳的用意?

按理说,苏超和左升夫妇如今控制了苏家大部分的产业,应该给几个妹妹找弱势的夫君,将来才不会成为自己的掣肘威胁,又何必将吴相济和闵恒引入簪花宴呢?

吴相济和闵恒,不止是觊觎苏家的财产,而且手握重兵,苏超和左升到时只能乖乖让出手上的产业。

除非,苏超和左升有把柄落在吴相济手中,或是出于其他原因……

“阿遥……”朱影抬头望了一眼佛像,见佛像神态安然,丝毫未被这世间事所打扰,“还有一件事,苏逍和苏思,来往得多吗?”

“不怎么多吧。”苏遥又歪着头,眯眸打量起她,目光深邃,“花心,你若是在怀疑什么事情,可不要瞒我。”

朱影盯着她看了一阵,两人目光相接,似乎都有些尴尬。

“唉!我也不瞒你,你二姐的病不简单!是中了毒。”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遥的反应。

苏遥看似并没有什么意外,一切尽在掌握似的,“你刚才那么问,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二姐的身体可有大碍?”

“没有大碍,我昨日已经给她开了方子,没几日就会好的。”有些话不便再说,朱影说完就站起身告辞,“我先走了,还要去拜访一下三小姐。”

“你要去拜访三姐姐?”苏遥大惊,连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拉住她,“使不得!”

“哦?为何?”朱影回过头,奇怪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三姐姐!”苏遥望着院外的方向,叹了口气,“她脾气越发古怪了。我也是月初去探望了她一回,三姐姐的精神很不好。据说夜里只要有一丁点的响动都睡不着觉,如今她命人将寝房的窗户都给封死了,屋里的小丫头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我瞧着……不大对劲儿。”

朱影点点头,这是典型的神经衰弱啊!

“阿遥,别担心,你忘了我是医女?”她挑眉笑了笑,“三小姐这是有病,得治。”

“啊?三姐姐也有病?”苏遥被她给说晕了。

苏家人只是知道这位三小姐脾气不好,夜里失眠,又容易发脾气,却没想到竟然也是有病。

“大概是吧,具体……要去看过了才知道。”朱影摸了摸腰间的小药箱,便与苏遥道别,去找苏逍的院子了。

人影刚刚走出院门,小佛堂门口荆钗布衣的少女目光微冷,紧抿着嘴角,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朱影沿着甬道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太好,自己这样贸然造访三小姐苏逍,师出无名。

神经衰弱的患者必然会自行脑补出许多似是而非的理由,到时候碰钉子不说,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在苏逍的院墙下徘徊了片刻,便决定还是先去苏思的院中探探病情吧,也不知她经过昨日的治疗之后怎么样了。

苏思的院子还是没有人守着,朱影径直就到了屋外,这才听见里面隐隐有人声。

“吴郎君,又让你费心了,我这副身体……”这断断续续的,是苏思楚楚可怜的声音,“只怕是……”

“思儿,你别多想,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还有十日就成婚了,到时我就可以好好保护你了。”一个温柔低沉的男子声音,似是饱含深情。

吴相济?

淮西节度使吴义阳的长子,楚亦的好友,朱影忽有些好奇这个人。

“朱医女?”身后忽传来听雨的声音,她正端着一盆水,打算端进去给苏思梳洗,“您怎么站在这儿?是来看小姐的吧?”

朱影点头,磊落地答道,“听雨,我来看看你们二小姐恢复得怎么样,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隔着门帘传来,“朱医女,快请进来吧。”

听雨两手端着水盆,朱影便帮她打起珠帘,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苏思的寝室。

“吴郎君,这位……就是我方才与你说起的朱医女。”苏思强撑着起身,在听雨的服侍下开始洗脸梳头,又给朱影引荐道,“这位便是节度使大人的公子,吴郎君。”

此时已是午后,苏思想趁着身子还好,陪吴相济一起到廊下坐坐,好过整日闷在房中,便唤了听雨去端水。

她今日明显气色好了许多,又因吴相济在跟前,灰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绯红之色。

“原来是朱医女。”吴相济连忙站起身来,向身旁的白衣少女让开位置,又作了一揖,便略微蹙眉端详起她,“思儿的病,还请朱医女费心了。”

朱影今日未施脂粉,只是一身女子装束已经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勉强向吴相济施了个礼,“见过吴郎君。”

吴相济虽是吴义阳的公子,又在淮西节度使营中帮着吴义阳处理政事,在沧州可谓是无人不知,可却没什么正式的官职,不能称呼为“大人”。

吴相济微微颔首,便退到一旁,让她给苏思把脉。

朱影象征性地摸了摸苏思的脉搏,见比昨日要有力一些,心下稍安,又看了看苏思的舌苔和颈脖,“二小姐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苏思在听雨的服侍下已经穿上了外衣,又批了件披风,坐在榻沿上。

吴相济连忙躬身给她穿上鞋袜,看上去极为温柔体贴。

“多亏了你昨日的方子,确是好多了。”苏思眼神婉转地冲她一笑,又看了一眼吴相济,“吴郎君,你可否扶我……到廊下去坐片刻。”

仔细看来,苏思的确是个美人儿,长相比苏遥明媚,虽然还在病中,眼角眉梢却已是光彩照人。

“自然可以,思儿小心。”吴相济的声音暗哑不清,正如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十分的朦胧与模糊。

他眉眼清淡,很难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倒是那修长提拔的身材,让人意识到此人是武将出身,绝不是个书生。

在朱影的概念里,武将都是像魏章那样满面虬髯,五大三粗,可这个吴相济给人的感觉却是白净清秀,举止低调,似乎生怕引人注意似的。

苏思在吴相济的搀扶下走下睡榻,脚步轻轻地绕过屏风,又走出寝房,直到廊下的围栏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