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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话 沙王与义王(二)

五日后,在安庆的翼王府旁,石达开正临江而坐,观望着长江江面上一艘艘战船,若有所思,不多时,有士兵来报:“报告义王殿下,营外有客人求见。”

石达开一愣:“来者是何人?”

士兵道:“来者自称沙王冯玉良,从天京星夜兼程而来。”

“沙王冯玉良?没听说过,你可确认清楚了?”

“已经确认过了,来者带有天王陛下的手谕,不会有假。义王要不要见?”

石达开想了想道:“有点意思,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已乔装打扮的苏三娘来到石达开旁边,作揖道:“参见义王,在下冯玉良,近日受天王错爱,封在下为沙王,虽有王之名义,却早已久仰义王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石达开还礼道:“沙王既然是从天京赶来,必然是有要事相告,来来,随我到翼王府内,慢慢道来。”

两人步入翼王府大厅内,石达开招呼手下为两人沏好两杯茶,待两人坐定,便开口问道:“天王带来了什么手谕?”

苏三娘将手谕交给石达开,待石达开阅览之际,说道:“义王自离开天京以来,一晃已经四月有余,天王陛下甚是想念义王,如今天京又战事吃紧,特派臣来与义王谈心,希望义王不计前嫌,回心转意,回到天京与天王共商国是。”

石达开阅完手谕,将手谕轻轻卷起,放在一旁,叹口气说道:“我当初离京的时候便说过了,我石达开虽身不在天京,但我一不投靠清妖,二不解甲归田,无论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我永远是太平天国的通军主将,将以推翻清妖、建立小天堂为已任。如今我虽身在安庆,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天京的战事,对天王陛下的压力也感同身受,既然天京有难,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我派陈玉成、李秀成、韦俊等虎将带领部队火速增援天京。”

苏三娘问道:“敢问义王为何不亲自回京?”

石达开道:“安庆方面,几路兵马也正在与曾妖头纠缠,皆无法调度,还望天王和沙王理解。”

苏三娘问:“若如此回禀陛下,陛下定会命陈玉成驻守安庆,想必义王也知道,陛下历来对陈玉成的才干赏识有加,曾想召他做驸马,况且陛下主要目的是让义王本人回京,义王想留下,敢问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石达开想了想道:“唉,自从杨秀清和韦昌辉被杀之后,陛下便一直对功高盖主的元老颇为防范,我不是没有回去过,但陛下执意封两个哥哥为王,对我却百般牵制,想来想去,我石达开在外征战多年,实在不喜欢宫廷争斗,还是这前线待得自在。我想,陛下既然没下圣旨,只是让沙王带来手谕,便是暗示此事还有商量余地,还请沙王实言相告,若是我坚决不返回天京,陛下将对我有何处罚?”

苏三娘知道这也非石达开的真实想法,但又不能提起宝物妖邪之事,几番苦劝之后,见石达开仍是不松口,只好说道:“陛下还交给臣一个任务,他说,若是义王执意不回,便承认义王的出走为天朝的‘远征’,要在下待在义王身边,辅佐义王,在外面打出一片天地来。”

石达开知道这不过是洪秀全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然而两害相权,只要不回京,倒也并非大碍,便应道:“如此甚好,几位年轻将领驰援天京后,我身边正好缺少一个得力的帮手,若是沙王不嫌弃这简陋的翼王府,不怕将来餐风露宿的流浪生活,我石达开,甚是欢迎。”

于是,苏三娘未能劝回石达开,却成功地加入到石达开的远征军中,只是,两人虽共享王的名义,石达开却只授予苏三娘后勤事务的决策权力,将军政大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对苏三娘来说,这倒是最好的安排,她的目的只是偷回藏宝图,防止石达开坐大后拥兵自重而已。

然而之后事情的发展并未如苏三娘想象的那般顺利,苏三娘利用过多次石达开外出的契机,企图在翼王府中找出藏宝图的下落,却一直搜寻无果,后又被迫随着石达开转战江西、浙江、福建、湖南,在大大小小的战场中不断享受胜利、遭遇失败。跟随石达开的兵力,从最初的十万人锐减到三万人,尽管如此,远征军还是牵制了不少的清军,为洪秀全的主力部队解天京之围创造了条件。石达开与洪秀全的势力此消彼长,洪秀全再度觉得高枕无忧,逐渐无心去担忧石达开一家独大,便也未再提藏宝图之事,反倒是苏三娘与石达开共渡患难,愈发将自己的命运与远征军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石达开逐渐解除了对苏三娘的防备,又急于用人,便让苏三娘参与到前线战事中来。

西元一八五九年,石达开自江西起兵入湖南,发动了“宝庆会战”。

宝庆自古为交通要道,北障雪峰之险,南屏五岭之秀,资江绍水在此相汇,丘陵起伏,地势极为险要。石达开兵分两路围攻宝庆,与清军和湘军形成僵持之势,七月,湘军李续宾部趁石达开以主力强攻湘军东路半边街、高家冲清营之机,攻陷太平军田家渡至清水塘一线营垒,此时,战局已经对石达开军十分不利。

七月下旬的一日,石达开和苏三娘率领一只五千人的先锋部队,向宝庆南部突围撤离,由于行军太快,部队行至鲤鱼坳一带时,只剩下八百骑兵冲在前面,此时两侧山体陡峭,石达开却坚持孤军深入,行至半途时,一众早就埋伏在山坡上的炮手鱼贯而出,一时间,整个峡谷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不多时,这八百骑兵已然死伤过半,后部的人马迅速撤离了山谷,石达开和苏三娘却连同留在前线的一百余人被上千名湘军包围。

这支伏兵的领头人叫做额图尔珲,是原李续宾的部下,见局面已被己方控制,掏出手枪指着石达开道:“没想到吧,长毛们,去年李巡抚孤军深入中了埋伏,在三河镇被你们这些逆贼所杀,今日你石达开在这鲤鱼坳,以同样的方式落到我的手里,真是老天开眼啊,哈哈!”

此时的石达开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与其作困兽之斗,不如以一人之命换取众人的平安,便道:“你要我石达开死,不过是想要用我的人头去北京领取奖赏,我身后这些普通士兵的人头,纵然拿去也毫无意义,若是你同意放过他们,我的命,便由你们处置,否则,一旦我们双方死磕,即使你们能全歼我军,怕是也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笔交易,你意下如何?”

额图尔珲和身旁的副将对视一眼,冲石达开说道:“可以,我同意。”

石达开微微一笑,正要下马投降,苏三娘拦在面前道:“且慢,你们都搞错了,他根本就不是石达开,我才是。要换,你们应该换我的人头!”

石达开着实没想到苏三娘会来这一出,喝道:“冯玉良,你不要多管闲事!”

额图尔珲倒是眼睛一亮:“冯玉良?哦……你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沙王冯玉良吧?之前有人说长毛军队里还有一个火线提拔的毛头小子,号称沙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怎么会两个长毛王在一起共事?今日一见,我可真是开眼界了,哈哈哈……看来,洪老贼已经无人可用,气数已尽了,哈哈哈!”

副将道:“管他什么王,只要是长毛头子,这首级拿回去,就是两倍的赏金啊!”

苏三娘见身份已败露,便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带走我和义王,放过那些普通士兵!”

额图尔珲道:“哎呀呀,这可难办了,若是那放走的人里面还有什么王,我们可不是亏大了?”

太平军队里有士兵见势喊道:“义王、沙王,不要对清妖心存侥幸了,我们既然跟了义王离京,这脑袋早就任义王差遣了!今日被困此地,我们但求和义王沙王一起同生共死,战斗到最后一人!大伙儿说,对不对?”

士兵的士气得到了鼓舞,大喊道:“对,对,同生共死,剿灭清妖!”

石达开见状,顿时热泪盈眶,大声背诵起了《圣父赞美经》:“赞美上帝为天圣父,赞美耶稣为救世主,赞美圣神风为圣灵……”

此举着实激动人心,那山谷中,顿时传出了太平将士的齐声高颂:

“赞美上帝为天圣父,赞美耶稣为救世主,赞美圣神风为圣灵。真道岂与,世道相同,能救人灵,享福无穷。智者踊跃,接之为福,愚者醒悟,天堂路通,天父鸿恩,广大无边,不惜太子,遣降凡间,人知悔改,魂得升天……”

两军短兵相接,太平士兵一方视死如归,不断重复着《圣父赞美经》,向清军砍去,他们有天堂为归宿,战斗力顿时大增,每死去一人,总能换掉一两个清军的生命,纵然如此,敌众我寡,鲤鱼坳山谷中的诵经声还是不断减小。

苏三娘身为女将领,自是功夫了得,连杀六人后,胸口和腹部还是各中了一刀,又在与副将的对决中被踢中腹部,倒地不起。

“沙王小心!”四个太平天国士兵立刻围上来守住倒地的苏三娘,大批清军顿时朝这边袭来,拼掉七八人后,四个士兵也已战死沙场。此时的石达开手臂也被砍中,又自顾不暇,眼看苏三娘即将命丧刀下,大喊道:“沙王,黄泉路上见!”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天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照在苏三娘的身上,苏三娘浑身陡然泛起了一股天蓝色的气焰,顿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再看那些清兵时,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缓慢,霎时间,一个鱼跃打挺起身,一声大喝,震飞了包围上来的清军。

额图尔珲和石达开几乎同时喊道:“怎么回事?”

此时的苏三娘净化之力觉醒过来,本就是武将的她,力量和速度瞬间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与清军对峙下,仿佛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面对着一群幼儿,只是一刀砍去,三个清兵的人头便已落地。

又是一批清兵围上来,苏三娘巧妙地躲开他们的一招一式,挥舞着朴刀,在清兵之间穿梭,手起刀落,又是七八个清兵被砍倒在地。

此刻清军发生了动摇,若对方只是力大无穷,只需人海战术便可取胜,可一旦敌人出招快过了人的肉眼,那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无人再敢冒然上前,纷纷呈后退之势,急得额图尔珲大喊道:“不许退……不许退!违令者斩!”

石达开见状,也朝苏三娘靠拢过来,一边抵御着敌人,一边问道:“你究竟是谁?”

苏三娘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可是没时间了,我这奇怪的力量正在急速消退,快跑!”说完,朝面前拦路的清兵喊道:“不想死的,给老子滚开!”

清军中间出现了一道缺口,额图尔珲见状,亲自拍马杀将过来,只见苏三娘刀气一出,额图尔珲连人带马一同被砍为两半。

苏三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此时的清军已经被吓昏了头,没注意到这个异常。中间那条缺口仍在,苏三娘将力量释放到最大,大喝一声,疾步携着石达开从那条缺口中杀了出去,一眨眼工夫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