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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冬脸上有了厌恶的表情,他“呵”的嗤笑一声后,不屑地说:“她们不配和我谈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不对吧!”盛南风说了一句后,想了想,开口道,“半年前,小璐跟着你来到库江市,配合参与你所有的计划。要不是情侣关系,为什么不供出你的身份,明明你把杀人的罪责都嫁祸给了她!”

“警察同志,你以为小璐这么做是因为爱我?”陈冬冬仿佛听到一个大笑话,驳道:“不要被骗了!她是想让赵天勇下地狱,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怎么会这样!

洛时羡一愣,随后,想到讨论之事的关键,开口道:“小璐早就知道阁楼上的麻袋和衣服是你放的?”

“这个倒是不知道。”陈冬冬摇头回复后,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有些雀跃地说,“小璐一心把我当成伙伴,殊不知我一直在利用她,谁让她是赵天勇的女儿呢!”

“她喜欢你啊!”林澄西叹声道。

陈冬冬的神色没有动容,无所谓地回复道:“我跟她早就划分好界限,她控制不住感情,我也没有办法。”顿了顿,他又有些嫌弃地补充道,“其实动手杀害温倩倩之前,我在厕所提醒过小璐,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我会给她制造一些麻烦,倒没有说出具体的计划,她没有供出我也算是仗义。”

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洛时羡心里暗说,眸光停留在陈冬冬的身上,说道:“你跟温倩倩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交往半年了,不是吗?”

“她啊……”陈冬冬故意拖长尾音,表现出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反问道:“洛警官,你认为千金大小姐跟穷厨师交往,撇去真爱还能因为什么呢?”

洛时羡思考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威胁温倩倩?!”

“谈不说这么严重!”陈冬冬纠正后,给出正确答案,他说道:“小枝死后,我从顾佳伟的口中得知她被分……”讲起心上人,男人的情绪有了变化,男声一停,深深吸气后,他继续开口道,“尸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接近温倩倩,先拿回小枝的头颅。但是,她的性格太高傲,要取得信任是一件难事。说到这个,我真要感谢汤豫,他帮我不少忙呢!”

“汤豫?!”林澄西趁着男声停顿的空隙,重复了一个人名。

陈冬冬以为她没听清楚,点头后,再一次询问道:“你们知道汤豫为什么放弃报警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答案跟不信任警察无关。

林澄西接触过汤豫两次,想了想,她比队友们先一步回复道:“他把找到廖荔枝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是吗?”

“对。”陈冬冬应声后,开口道,“半年前,汤豫就知道小枝死了,我、他、小璐一起拟定复仇计划。首先,汤豫不停找小枝的麻烦,让她产生做贼心虚的心理反应。其次,小璐偷偷潜入咖啡厅后院的地下室,营造出有人发现他们的秘密。最后,我用保护的名义留在她的身边,她肯定不会存疑的,不是吗?”

计划如此缜密,让人忍不住震惊。

洛时羡心想,随后,他想到一件事,开口道:“温倩倩住在地下室是因为害怕廖荔枝的事情被发现!”

早前,X犯罪调查小组为这个问题困惑过,如今也算是有了答案。

“不然呢?不过……”陈冬冬反问一声,顿了顿,露出好笑的表情,补充道,“赵天勇这种人渣会有父爱,我是真的挺意外的。多亏了他和小璐帮忙,让几起命案变得更复杂了。”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不远处,警鸣声由远到近,陈冬冬说出秘密后,心中的重担竟放下不少。

因为没听见否定的声音,他开口道:“洛警官,听完事情的真相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对的。”

犯人如实交代罪行,但却不觉得杀人有错。

洛时羡听着这固执又错误的自我认知,唇角下倾,开口道:“陈冬冬,在得到我的答案之前,你要不要尝试先回复我的问题。”

“你问!”陈冬冬爽快答应,他对自己坚守的信念自信满满。

“好。”洛时羡点头后,垂目看向廖荔枝的身体,一字一顿地说道:“陈冬冬,你说廖荔枝要是会说话,她会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凡是关于心上人的事,陈冬冬不会敷衍的回答,深思后,他摇头道:“不喜欢。”说着,意识到不对劲,纠正道,“这是我对温倩倩、顾曼曼、廖荔枝害死小枝的惩罚,何况的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是,她是不能开口。可是,陈冬冬啊……”洛时羡叹息一声后,眸光忽地锐利,沉声质问道:“廖荔枝都死了,你怎么就不能让人入土为安呢?”

陈冬冬一愣,无法理解听到的话,他也接受不了别人否决他的爱,情绪再一次失控,大吼道:“你懂什么啊!小枝的身体就是被他们扔在这里,我要让她入海为安!”

“呵。”洛时羡冷笑一声,刺骨地质问声逼近地上的男人,开口道:“陈冬冬,廖荔枝死的当下,你要是报了警,她会被分尸吗?”

“我……”陈冬冬一时语塞,心中有了假设。

洛时羡往前一步,蹲下身,扯唇说:“作为一名人名警察,我可以百分之百负责任的告诉你。当时,你要是这么做了,廖荔枝不会在死后还受尽折磨,她的不幸有一半是你造成的。”

陈冬冬被男声诛了心,大脑如同被锤头狠狠一砸,一下失力砸在沙滩上,喃喃道:“我……我……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洛时羡一点都不同情他的遭遇,再一次开口道:“陈冬冬,你忽略的何止是一点。因为廖荔枝的死,你毁掉自己的人生,为了完成杀人游戏,卷进多少无辜的人,害死多少人。你不报警的原因,确定是为了爱人报仇吗?”说着,男声一顿,目光中满是怀疑,清晰地说,“难道不是为了满足你心底隐瞒的杀戮?”